虞疏晚静静地看着他,只见虞方屹往前行了一步,道:
“我接你跟祖母回家。”
虞疏晚依旧不说话,虞方屹方才积攒的勇气对上虞疏晚那双冷眸,一下子就泄了气。
他高大的身子此刻有些颓然,声音在寒风之中颤抖,
“疏晚,那是你的家。
你是我的女儿,那……是你的家。”
虞疏晚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上面沾了不少的雨水,此刻有些泛冷。
她面无波澜,
“那不是我的家,侯爷,你这是证实了我的话没错,所以开始后悔了吗?”
虞方屹的身子似乎是颤抖了一下,却逃避一般不敢回答,只低声道:
“疏晚,我们回家吧。”
过往的一幕幕此刻飞快的在眼前掠过,最后定格在二人初见之时。
亦是一个雨天。
雷电交加的时候他坐在马车之中,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从未见过的孩子。
然后一道惊叫,让他在掀开帘子看见闪电中闪过的那张脸时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喊出小婉。
他那时看着那张跟苏锦棠有三四分相似的脸脑子里,喉头滚动,想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带你回家”。
可愧疚最后为何会消失?
明明在看见虞疏晚的第一眼时候,他想的就是带她回家啊。
虞方屹在雨中再次的重复着,
“疏晚,我带你回家。”
他的眼眶红着,雨水不断滚落,竟然让虞疏晚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虞方屹应当落了泪。
可虞疏晚瞬间回过神只觉好笑。
他怎么会因为自己而落泪呢?
更何况,虞方屹有什么资格落泪?
“侯爷难道以为,将她带回侯府就算是一个交代。
如今即便虞归晚将唯一护着她的人给伤得卧床不起,只要侯爷低头,这些事情就能够过去吗?”
一辆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一道颀长的人影撑着一杆竹节油纸伞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脏污的水将他衣摆沾染,他却毫不在意,反倒是走的极快。
片刻就到了虞疏晚的身前,不动声色地将虞疏晚遮在了背后,
我佛不渡疯癫
“侯爷,侯府到底是谁的家?”
慕时安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虞方屹。
他鲜少这般锋芒外露,京中对慕时安的评价许多,却唯独不曾听过他和谁红过脸。
是以,被这样盯着,虞方屹一时间竟然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慕时安了。
“侯府自然是疏晚的家。”
冷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虞方屹回过神,字字坚定,
“慕世子,我知晓你肯护着疏晚,可如今是我们的家事,还望莫要插手。”
他眸子看向虞疏晚,
“我知道你不愿意看见她,已经在赶走她,只是不知道她怎么跟二皇子现在通了气,二皇子求得了一道圣旨,要将她迎为侧妃……
疏晚,虞归晚我定会亲自交给你,让你能够亲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