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颐好半天没吭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忽然问道:“赵怀钧,你以往也这样好心过么?”
她问的是,他以前有选中过什么人,就如同选中她一样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奉颐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倒是缓缓嗤出一声,听上去有点儿谑,好似在嘲笑她的幼稚。
“我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做慈善?”
只不过是,她是最合格的。
聪明、有足够的野心,且狠且豁得出去。
赵怀钧见过那么多聪明人,但这些因素全部符合的,她算是一个。
这姑娘性子野得很。
就好比,她喜欢叫他全名,本质是一种对抗。
但这事儿赵怀钧后来想了想,深觉若是换成其他人,决计是没这胆子,也是不成的。
只有她这样胆大包天的,才能将之融合得如此自然。
这句话回得奉颐心满意足。
她微微眯眼,笑了一下。然后轻揪住他衣领,往自己面前带。
男人会意到她的心意,无有不依的,唇角噙着丝笑,顺着她力道便起身上来。
她直勾勾盯着他眼睛,一点一点往下倒靠,赵怀钧抬手护住她,她却顺势双手挽住他,身子紧贴上来。
听她故意在耳边用柔成春水的声音骂他:“那我说赵怀钧是个王八蛋,你认吗?”
那声儿轻巧,听得人浑身酥畅。
他低促地笑起来。
接着,男人的身体与他轻哑而洒脱的声音,一并向她压了下去——
“我认了。”
28☆、
第28章
◎“有没有想我?”◎
从庄园回去后,奉颐又在北京待了一个月。
因为不是很红,加之常师新有意给她安排休假——调整调整她先前因为拍戏和跑通告连轴转后糟糕的皮肤与精神。
挑的美容中心是金宥利常去的某家,光会费每年就三百个起步,更不用提多余的项目。
奉颐就一小演员,哪儿那么多闲钱弄这些?当即撂挑子不干了,说我妈就是医生,我特么还不如问问我妈养生之法。
最后还是常师新用公司的钱先垫上的。
奉颐这厢带着宁蒗时不时出入美容院,那厢的常师新却整日愁着如何破局如何开拓。
即使有了些许辨识度,但总这么不温不火可不是办法。
一部戏的周期长得可以横跨一名女演员近乎一年一周岁的时间,并且好的作品不多,好的制作班底更少。小红能捧,大红却只能靠命。
这个些想法令常师新焦灼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糟糕的是,瑞也嘉上代理人一纸文件,当天就传达下来一则决定——公司开始招新了。
这项决策比他想象中更快到来,且大概率是“鲶鱼效应”制造竞争。
几乎能断定,是冲着他和奉颐而来。
临近年关,娱乐行业却更加繁忙,招新的工作似乎并未随着过年的气氛有所减弱。
常师新暗地里瞧过好几个前来面试的新人,不是上戏毕业就是央戏北电,个个颜值出挑,能歌善舞,往屏幕前一站,瞬间眼前一亮。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竞争性极强,永远不缺新人,补货速度远远超过演员沉淀精进的时间。
期间常师新辗转了好几个业内人的饭局,一无所获败兴而归。
连抽了好几根烟,实在想不出破解法,上了一趟微博,瞧见奉颐的话题之下,竟又被发布了好些黑帖。
是常师新生平最厌烦的,也是圈内惯用的伎俩:视频团队将奉颐去年几个采访合成,一通剪辑大法,张冠李戴捏造事实,搅得氛围乌烟瘴气。
评论区除去对美貌的夸赞,几乎全是谩骂与讥讽。更甚者有披皮佯装路人的ID在评论区带节奏煽动气氛,看得人心头直窝火。
奉颐这姑娘平时当着陌生人的时候不怎么活跃,采访经验也不多,许多时候就特别吃亏。
对家也聪明,捏着这弱点,下了狠心地要截住奉颐蹭蹭上涨的人气。许多真路人已经倒戈,对这个小姑娘所谓的“野心”“心机”感到严重不适,干脆选择拉黑。
厉害的公关团队不好找,只能他自己先琢磨这件事儿。
他想,物极必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亲手做个局,把她丢进黑水,让她黑到底。
奉颐对此浑然不觉,安安分分地修炼自己,顺便应付随时驾到的赵怀钧。
这人最近不知是怎的,隔了空便来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