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照雪呆住。
似乎是她的动作把李总恒吵得有点厉害,他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因为太累了,没睁眼。
只是太原本放在她背上的大掌,突然划上她的后颈,熟稔地把她抬起来的头,按回在他腿上。
他干燥的手掌无意识地轻拍着她的头,拢着她的发丝。
声音没了对她的温柔,反而多了些慵懒的沙哑,语气算不得好地命令:“别动。”
“安静会,我休息休息。”
蔺照雪被摸头,脸颊感受着男人腿上的温度。
蔺照雪莫名觉着脸上发热。
小时候,她枕在他身上睡过很多次,明明是很正常的举动。
为什么现在就有点……有点不好意思?
蔺照雪赶紧摇摇头。
她只能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力一动不动。
但有点睡不着了。
干脆趴在李总恒身上看马车外的风景。
和蔺照雪想象的去边关的路途,根本不一样。
她以为,一路上会越走越远,越走越冷,有种流放的凄凉既视感。
但却越走越暖和。
甚至眼前的场景,从人烟气满满,却近乎见不到绿植的繁华东京城——
再慢慢变成桃花柳枝的世外桃源。
蔺照雪困惑地摇了摇稳坐如钟的
李总恒:
“亲爱的哥哥,您到底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李总恒皱皱眉头,闻言,带着倦意回了一句:
“等着,到时候看看不就知道了?”
最终,蔺照雪的马车,在一处气候温暖,空气宜人的村落前停下。
入了村落,花香便钻进蔺照雪的鼻腔,馥郁芬芳。
她好奇地撩开马车帘。
当即瞪大了眼睛。
入目是一丛丛花树。但最为瞩目的,还是二人停靠的这颗大树前。
瞩目,不仅是因为这树是千年老树,生得最为粗壮高大。还因这棵树上系了一条条红色的姻缘牌,满树红绳。
各种撑在情人美好祝愿的姻缘牌,都挂在这千年古树上。
万千姻缘牌,风一吹,灵灵作响。
蔺照雪越看这姻缘牌,越熟悉。
比如丁焕花的手里,就有和李燕庸的姻缘牌。
蔺照雪在第一次见丁焕花的时候,她就见过她手里拿了姻缘牌。
不知道有没有挂在姻缘树上。
蔺照雪惊,问李总恒:“怎么不是去边疆,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春暖花开,比东京还惬意!
李总恒淡声道:
“你不会真的想去边疆?以为自己是戏文里的主角?”
“边疆又苦又累。”
“虐你自己还是虐别人?”
蔺照雪扯出了一个假笑。
李总恒,好样的!
怎么能这么看她!
真是——
看人真准。
李总恒看她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想不到理由反驳的模样,开怀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