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蔺照雪坐在凳子上,就等着李燕庸来她这里。
她的心怦怦直跳。
但很多时候期待越高,落空的感觉就越大。
等到风停了,杨柳不动了,水波也只有肥大没睡的花色金鱼鲤鱼吐泡泡时——
李燕庸没过来。
等的时间太久了,夜里也冷。
蔺照雪就让玉兰先去睡了,她嘴上为了让玉兰安心,说自己也会睡,但实则总是一个人时不时出来张望。
饭菜也热了一次又一次。
可枯坐了整整一夜。
蔺照雪才明白,李燕庸今日不会过来了。
直到晨钟声从寺庙里阵阵响起——
玉兰看着蔺照雪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咨嗟道:“姑娘不生气吗?”
蔺照雪其实早就习惯了。
如果以前,她肯定就大闹一场。
但她已经改了,收敛了自己的脾气,懂得去体谅李燕庸。
于是,她对玉兰摇头:“他可能就是路上被公事耽搁了,他公务向来忙。”
蔺照雪平静地让人收了菜品。
心死倒计时(下)
蔺照雪改了一点就炸的敏感性子。
她现在已经懂得了去换位思考。
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不是?
李燕庸公务繁忙,尤其是最近去了凶险的岭南,事情肯定特别多。
他不来,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蔺照雪想,他估摸着是被公事绊住了手脚。
蔺昭雪体谅他。
她已经习惯了,也并不伤心,没把今日他爽约这事往心里去。
她只在想,李燕庸真的受了不少苦。
甚至忙到,那么守信用的一个人,此次却爽约了。
真心爱着一个人,就是会不自觉心疼。
蔺照雪顺着这想法,又不免想到了岭南地处凶险,外加东京距离岭南距离甚远。
他的身体奔波
数日,也肯定疲惫不堪,得好生补补气血。
食补太慢了,还是得用药。
对,还得多抓点安神的药,不然他睡不好……
蔺照雪心疼李燕庸,便起了去药铺抓药的心思。
可慌慌忙忙穿戴好了出门的行头,备着车马——
都准备上马车时。
蔺照雪脑袋一闪,拍了下脑瓜,又笑自己记性差。
蔺照雪可算是关心则乱。
她都差点忘了,好些年前她便给李燕庸准备了一堆补气血和安神的药。
论些正常的法子,什么食补、药、香,论些求神拜佛的法子也有,平安符也求过。
罢了罢了。
岭南湿气重,她抓点祛湿的药也好。
喜欢他,会把所有适合他的东西,都捧到对方的面前。
蔺照雪仍旧去了翰林医馆院抓药。
医官的叮嘱她都深深记在脑子里。
坐堂的医官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