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庸伫立在这间许久不曾踏入的屋子里。
周围的人,都在哭丧。
他却只有平静的神色。
是谁,让他体感到蔺照雪已没了生息呢?
是李家的家主,也是李燕庸的叔父。
他在蔺照雪没了生息后,便嫌麻烦,快步离开了。
家主是最先离开的。
因为和蔺照雪并不熟悉,如今来,也只是因为家里执掌中馈的人死了,才来瞧上一眼。
家主身形高大,气质森冷强势,来到他身边时,瞥了他一眼,
“这姑娘没嫁进来前,是个活泼明媚的小姑娘,怎么如今变成这样了?”
“身为李家的继承人,你合该反思。”
春分时节,是蔺照雪离世的第四个年头。
新人嫁进了李府。
李家家主听了,摆摆手,却没有出现。
活了李燕庸娶亲了
蔺照雪身上是有实感的锦被,摸上去有精致的荔枝纹样,金丝缝上的。
丝丝滑滑。
不对。
她还有知觉。
蔺照雪动了动耳朵。
登时打了个激灵。
她一下掀起沉重的眼皮——
一入目,却吓了蔺照雪一大跳。
正对上李家家主那张森冷的脸。
这是她平生最怕的人。
家主坐在藤墩上,手拿汤药,脚踏两足隐几。
平静地和她错开视线,不咸不淡地瞥了她眼。
嗤了一声:“也对,算算时间,该醒了。”
“家主。”
蔺照雪有些懵,但对上他,还是下意识地怂,乖乖叫人,吞了口口水。
她不是死得彻底吗?
蔺照雪的记忆还停留在李燕庸赶回府看她的时候,见自己还能活,便下意识问:
“我夫君呢,李燕庸呢?”
她醒了,李燕庸也改了。
那么两个人,就能好好的了。
家主闻言,把手中搅着的汤药随手塞到蔺照雪手里。
蔺照雪烫得缩了一下。
但家主并不关心她有没有被烫到,只似发现件有意思的事,挑眉:
“不愧是晕的这五年里,靠着我说李燕庸的事才吊命活下来的人,一醒来,便想着你那夫君,真是伉俪情深。”
她竟然已经昏迷五年了。
家主:
“现在你也不用叫我家主了,叫我大名李总恒便可,你要乐意,当然也可直接叫李大人。”
蔺照雪抔玉碗:“您是什么意思?”
李总恒淡淡睨她:“他娶亲了,轮不到你来叫家主了。”
“李燕庸?”
“还能有谁?”
蔺照雪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张了张嘴。
李总恒就看着她手足无措。
二人间沉默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