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依奴婢看,日后还是少接触那名花旦吧。奴婢如何看着,他的心思都不太纯,远离着些比较好。”“柳嬷嬷,你多虑了,左不过也就是这点时间里,也别太把人看得太坏了。”怎么可能远离?既然对方死不悔改,那她也没必要太过善良放过他了。她不仅不会远离李子明,而且还会给他制造机会接近。反正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秋猎之前,她与皇上的感情,也理应更进一步了。林颜敛下情绪,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宫人,“再折些花吧,放在窗台上,看着也赏心悦目。”“是。”几个宫人领了命令后,这才伸手开始摘花。哭包小太后(35)李子明回去之后并没有把消息告诉大家,只是自顾自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台面上的胭脂水粉,一时间只觉得碍眼至极。他生来便是低贱的命,一出生就被父母丢在了戏园门口,若非班主心善,他恐怕早就冻死在那寒冬腊月了。那时候的他,并不是跟着现在这个戏班子。当时他年纪还小,再加上并没有交束脩,所以即便被班主领养了,也只能当个打杂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根本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他或许是有这份天赋,也有可能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人,所以在这些年的耳濡目染下,竟是能唱上一两句。只是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所以唱的不是很好。但胜在声音空灵,少了很多世俗的复杂,多了几分纯粹。一次他偷偷教习的时候,班主听到了,第二天,他便和一群师兄弟一起教习。慢慢的,他就唱出了自己的名声。但是戏班子并不是那么好经营的,经常会有人过来闹事,即便他们做的再好,也会被人像蝼蚁一样踩在地上。那年唱戏的时候,他还不是花旦,只是场上做陪衬的小角。而唱曲的那位花旦,不知何时惹恼了一位县太爷的儿子,让班主赔了好些钱。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几天后,戏园突然燃起了一把火,整个戏园都被烧的干干净净。很多人葬身火海,就连班主也未能逃出。他很幸运,当天晚上并没有睡着,所以听见了动静,逃了出去。其实他大可在火势燃烧起来的时候,跑出去阻止。但是那几个人是县令的人,他不敢,怕得罪了人。等他们离开之后,大火已经燃烧起来了。房子周围撒了油,所以燃烧的极快。即便他拼命喊叫,也没有将所有人救出。班主没了,他们这些人就无家可归了。只是之后遇到了现在的陈班主,所以他加入了进去,努力了多年,终于成了一场戏份里的主要角色。可是唱戏,真的是他想要的吗?这些年的屈辱告诉他,唯有成为人上人,才不会被那些人欺负。正如当年的那把火,如果他背后有势力,那些人又如何敢纵火?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们都是贱民罢了。“子明!子明你在想什么呢?”剧烈的摇晃,让李子明从回忆中抽身,他回过神来,看向面前一脸担忧的肖木,疑惑的说:“怎么了?”肖木看他恢复正常了,这才松了口气,“方才看你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像是陷入了魔怔。我担心你出事,便用了蛮力。太后娘娘送来了赏赐,我琢磨着叫你看看,只是喊了你好几声没见你应一下。”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桌面,看起来像个傻子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李子明温和一笑,起身跟着他一起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以前日子凄苦,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来皇宫唱戏的这么一天。”他这个低贱的贱民都可以到皇宫里来,那为什么他不能有其他的想法呢?“嘿嘿,我也觉得我们很厉害。陈班主说过了,只要咱们唱好戏,吃喝什么的一定不愁。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太后送来好些赏赐,你拿一些回去做几身衣裳也是不错的。”……“太后娘娘,这伤口已经愈合结痂,过几日就要脱落,若是觉得不适,也别去动它。”医女将纱布拆卸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狰狞的伤口。着实不太好看,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天气冷,布条闷着不会流汗。这要是夏天,恐怕早就感染化脓了。说罢,她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去疤的,表面上的疤脱落之后,就可以用这个涂抹。”柳嬷嬷接过,道了声谢。检查完这些之后,医女就离开了。林颜动了动胳膊,应该是不疼了,就是这伤口上的疤,拉扯着一旁的皮肤。如果动作太大的话,估计会撕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