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虚空中探下的巨喙一寸一寸地压下,任凭我的双手出哀嚎,关节咯吱咯吱地作响。
这双手像是独立于我的意识,在沉默的哀嚎里,在排山倒海的绝望下,没有放弃,没有打滑,违抗命运般死缠烂打地攥住手里的凶器。
但是人之躯终究无法和兽角力,更何况这个遮天蔽日的怪物。
那并非是任何一个宣泄暴力的武器,任何一个生物应有的骨骼,也并非人类所能模仿,那是帕忒珥的喙,从低垂的夜空探下,如倒立的山峦,坚实的铁塔,一寸,又一寸,十米,五十米……
不见其顶。
……
绝望直直而下,贯穿我身。
最终那喙却来得轻柔,骑矛般带尖的顶端挑断我的大肠,我的胃壁,我的腹腔,我的脊椎,切割,游离,叼住某物……
而后带着某种荒诞的神话色彩。
衔起连接着血管的、跃动着的内脏。
红彤彤,血淋淋。
(这就是…现实吗?)
在实现转昏为黑的最后,我看到了它嘴里的东西。锐痛迟来地刺激着肌肉收缩,带来连锁的多重疼痛,大脑在哀嚎声中接收着最后一段血液。
(不…不…怎么可能还活着…)
迟钝的思维在宕机前疲惫地灵光一闪…但是不够,思维的飞跃需要供养,而血液已然缺失……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肯定搞错什么了…)
我好像触到了真实的皮表,但是所有的力气都离我而去,就连伸出指尖这个小小的动作,也难以完成。
(可恶…)
意识即将中断,在我即将勘破真实的前一秒,时间被无限拉长。
(可恶…)
冬夜冰冷深邃,沉静依旧,巨物盘踞其顶,墨染幽暗,化为深空。
(如果…)
意识和热量都从伤口飞快地消散…
(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
夜空沉静依然。
……
(如果…)
如果……
——————
【女人和男人是截然不同的生物】
这是事实,是铁一般的真理。
【就算看上去很相似,本质上仍然有巨大的差别,像是苹果树和梨树,都有浅褐色的树干和椭圆形的叶片,在幼苗时期难以分辨,哪怕是经验老道的果农,单靠不远不近的观察,也没法断定哪个是哪个。但只要它们一长成,其间千丝万缕的区别就会汇聚在一起,哪怕是对植物全无概念的孩童随意看上一眼,也能分出其中的区别。】
“霍普…”
【与男人不同,女人的脖颈纤细,锁骨平滑,没有太过突兀的棱角,胸前曲线柔和丰满。】
透过湿透的衬衣,能隐约看到胸脯上的凸起……
圆润的某物,鼓胀的某物,青涩的的某物……
……
【那就是果实】
少女那逐渐染上樱红色的肌肤、意识到什么而用手捂住胸前的扭捏,和挽起耳侧秀那欲盖弥彰的掩饰…无不透露着一种欲说还羞的美感,让人想去欺负、去保护、去爱怜。
“霍普…”
连嘴中吐出的莺语也细弱蚊蝇,眼里浓郁的少女羞意则盖在扑朔的睫毛中,在游弋的眼神里忍耐…坚定…最后变为责备。
“你…在看哪里?”
她嗔怪的样子更叫人身心愉悦。
【试想一个大男人惺惺作态,说这种话,只会叫人感觉莫名其妙、恶心、再打上两拳。而女人…尤其是年少的少女,吐出的每个字都软软地挠在心头骨髓里,让人听得受用,听了还想在听。】
甚至还想让她再骂上两句。
这就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