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慕默然道:“是吧,伴君如伴虎。”
萧明琅看着他脸上神情,十分聪明道:“大理寺你已经夺了,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
徐云慕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也实话实说道:“我如果有你父亲那样的一个爹,我又何必整日提心吊胆?”
萧明琅道:“可你也不用羡慕我,自古福祸相依,我父子二人表面风光,可实际上,皇上身体欠安,当其冲的便是我父子了。”
徐云慕看他脸上苦笑,自己或许体谅几分道:“那你还不赶快投靠太子?”
萧明琅道:“这就远了,这皇城不比我家一亩三分地,孙丞相气势雄厚,独孤威专横跋扈,二皇子唯我独尊,试问徐家公子,人活着到底有多难,莫过于如履薄冰之间了。”
徐云慕突兀想起一人道:“对了,我去外边买狗的时候,碰见了一个游侠,那老爷当真是豪迈,萧爷就不想着结识他?”
萧明琅轻轻笑道:“还是不了,人生活在浩瀚天地宇宙之间,得一三两人,足够了,何况我也不是情多的人,但念欠公子一个人情,若有用得着地方,我总会归还的。”
徐云慕大方道:“嗨,就说说别的吧,前天晚上你在功臣楼上看着皇上画像时,那一刻,我是真的看你这个状元爷像一个圣人一样,也不知,你是到底有几种性情了。”
萧明琅坦然道:“这个不必多说,就如今晚明月清风,与人畅谈古今,足够了。”
忙活过的陈主事吩咐人端上来好酒好菜,两人将喝的时候,却见萧明琅却是拿起酒杯,修长身影对着天上明月,字字清晰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徐云慕看着他模样,那男人风情,那诗词酒杯,那天空皓月,清风纸灯,心里竟是觉得读书人的那种心情意境,却是如此的美。
便也顺着他目光,出口问道:“这,萧爷说的是什么诗?”
萧明琅举着酒杯,回头一笑坐下道:“这是一怅然若失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