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沅终于想起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她此次旷了很久,但沈长凛也同样是禁欲多时。
谢沅的眸里氤氲着水汽,哭声还没从喉间溢出,便被弄碎了。
他们早上九点就到了家,但直到晚上的九点,她才被沈长凛抱着下楼。
谢沅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坐在沈长凛的腿上,连启唇用餐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
她的眼眸红肿,嗓子也全哑了。
小姑娘敢怒不敢言,像是生怕他再欺负人,瞧着既可怜又招人疼。
进入而立之年后,沈长凛身上的气质更加矜崇,贵气敛都敛不住,举手投足都带着上位者的温雅。
可在人后,他却越来越坏心眼了。
用完餐后,沈长凛亲了亲谢沅的脸庞,声音轻柔:“沅沅这是叶公好龙,之前还说要……的,你说的……、……,实现哪一个了?”
外间对他的评价一直都是淡漠、寡欲,不近女色。
可只有谢沅知道,沈长凛坏的时候,可以坏到什么程度。
她的脸庞涨得通红,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挣扎着就想从他的膝上下去。
但男人的指节牢牢地钳住了她的腰身。
沈长凛漫不经心,轻声说道:“沅沅今晚要是想被……出来,那就从我腿上下来。”
他是说到做到的人,在床笫间手段又狠、花样又多。
谢沅立刻就老实下来。
她的樱唇微抿,转移话题道:“我是想喝那杯果汁,叔叔。”
谢沅乖乖地坐在沈长凛的腿上,等他将杯盏拿过来,喂她喝果汁。
他又温柔起来,轻声说道:“想要什么,跟我说就好。”
谢沅很想要像沈长凛一样从容淡然,脸庞却控制不住地红着,她强作镇定应道:“好,叔叔。”
白天折腾得太过,晚间沈长凛没再欺负她。
两个人一起去谢时尹的宝宝房看他。
谢时尹很不给面子地睡着了,谢沅轻轻戳他的小脸,有些郁闷地说道:“都怪叔叔,要是我们早点过来,三三就不会睡着了。”
这样的指责带着私心,毫无缘由可言。
但沈长凛很温柔地应下了。
“下次不会这样了,”他轻声说道,“下次宝宝醒了,我们就过来看他,好吗?”
沈长凛表现得很像个蔼然的父亲。
如果谢沅不知道他打算马上就把宝宝送出国的话。
她今年秋天要开始读博,沈长凛工作又是那样忙碌,这半年多是因为她怀着身孕,才一直在她身边照看她。
他们都不是能有大量时间养育一个小孩子的人。
与其让宝宝在他们身边受冷遇,倒不如送去外婆身边让他被疼宠、呵护。
而且在最初和沈长凛在一起时,谢沅就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如果不是继承人的问题须要解决,她甚至觉得他可能会不想拥有一个分夺她视线的孩子。
毕竟他们家里是真的有家业要继承。
沈长凛性子偏执,占有欲和控制欲极强,他对孩子的爱,也全是出于对她的爱屋及乌。
这样的人,其实是不适合做父亲的。
但与此同时,沈长凛又是个很善于掩饰的人。
他做事滴水不漏,内里虽然冷情淡漠,甚至有些冷血残忍,可外人看来,总会觉得他温柔从容,是个好说话的人。
也就只有秦老先生能看出沈长凛的本性。
谢沅没有再戳谢时尹的小脸,她伸出指节,戳了戳沈长凛的脸庞:“不可以欺负宝宝,叔叔。”
她的容颜柔美,唇边带着浅笑。
谢沅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沈长凛却能觉察得出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但她没有怪他。
他们两个人之间,沈长凛是更年长的那个,他疼溺谢沅、宠爱谢沅,将她当做小孩子般的呵护。
可是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包容他。
无底线的包容催化了本就病态的占有欲,更让道德和礼义彻底地走向末途。
爱欲焚心毁念,让沈长凛时常也难以保持淡漠。
谢沅却始终是清醒的,她认真地规划他们的归来,仔细地思考将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