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头血被拉去医院的人,不是周鸿,就是周驰。
季黎心乱如麻。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已冷静。
她大着肚子,不可能急匆匆赶回去,去了也是添乱。
她安生的呆在这里,什麽事都不要有,就是唯一能为周驰做的事。
季黎内心煎熬又无助,眼眶一阵阵发热,只能狼狈的捂住眼,心里祈祷他和周老爷子平安。
无声地哭了一场。
季黎打起精神,走出屋子准备烧水喝,装作什麽都没有发生。
——
彼时,市第一医院。
齐朝正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周驰,烦的抓耳挠腮。
周驰头上缝了十几针,脑袋被纱布和网套裹得像个木乃伊,脸色比纱布还白。
这样子要是让周老爷子知道,还不得气的再晕一次?
想到昨天他跑回大院儿,看到鼻青脸肿的周鸿和血流不止的周驰。
齐朝脑袋都快炸了。
他啐了一口,狠狠唾骂:
“狗日的周鸿,下手真他妈狠……”
再狠一点儿,周驰直接就被他打死了。
可惜他现在抽不出时间,也不敢惊动任何人说周驰现在半死不活,不然他非得要给周鸿按个罪名给丫关起来!
畜生!
正在心里骂骂咧咧,病房的门从外推开。
齐朝转头一看,是孟莲,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孟莲扒着门看了看床上的人,心虚的咽了口口水。
“齐营长,我…”
齐朝站起身,一脸疲惫。
“进来吧,关上门。”
孟莲抿抿唇,走进来关上门,连忙把保温桶递给齐朝。
“我今天休假,来看看周驰,你,你还没吃东西吧?我顺道给你带了点儿吃的。”
齐朝脸色缓和,也不客气地伸手接过保温桶。
“谢谢你啊,其实我已经请了护工,下午就过来,不过我实在饿了,就不客气了!”
他坐在桌边儿,打开保温桶,埋头就吃起来。
孟莲立在病床一旁,牵强地扯了扯唇,眼神有一下没一下瞟向床上的人。
她吞吞吐吐着问,“周驰他,他怎麽样?伤的严不严重?”
齐朝头也不抬,嘴里含着饭囫囵着回道。
“看起来挺吓人的,缝了十几针,那医生说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儿会醒,先这麽观察着吧,至於有没有造成什麽更严重的後果,得等观察过後再说。”
说白了,人要是醒不来,或者醒来以後有什麽不正常的。
那就是更严重的後果了。
孟莲听完手脚冰凉,眼神恍惚着喃喃问他。
“那,那是谁,谁把他打成这样的,你,你知不知道?”
齐朝‘哐’地一下摔了筷子,怒瞪吼道。
“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