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小人厮杀得正起劲,颜色粉红的小人几乎已经完全死干净了。衡念抬头,阳光透过血肉覆盖的玻璃将她的脸孔染得同样红艳,正好此时窗外巨掌的中指上,逐渐生长出一张脸孔,她与新生的、肉膜之下浑浊的眼睛对视。那张脸似悲似喜,似善似恶。,不需要隐忍,不需要犹豫。它们只是趁着血红的王者转身,就一拥而上开始了伤害同族的举动。沈瓷羽问:“好暴力好惨烈。”正如沈瓷羽所说,这场杀戮很快结束,当游戏屏幕中只剩下一个小人茫然地站在最中心时,衡念轻轻将它提溜起来。同时移动地图。沈瓷羽说:“你不会吧……你玩游戏这么残暴吗?”那群白色的小人正在勤勤恳恳地建立自己的家园,它们背着一捆捆的木柴,在它们的手中,柴刀是用于切割木材而非切割人体。头戴冠冕、浑身通红的小人刚一落地,就遭受到了它们的热烈欢迎——我是指,高举柴刀,干脆利落的砍掉鲜红小人的脑袋。“失望了?”“怎么会,这不比我游戏界面一切回来就看到它们已经自相残杀完了要好。”衡念笑着拍手,“本来以为是狼入羊圈,却没想到是举刀反抗啊,更好了!”说真的,如果不适身处怪谈的幻境中,她可能真的会就此结束游戏,并在彻底离开前给予纯白小人们想要的一切,无尽的资源、广阔的生存空间,以及绝对的自由。她是个会心软的玩家,却不能在现在心软。深红色的连挣扎着从第四根手指的表面上浮现而出,它癫狂、眼珠不规则的四处乱转,嘴角上带着狂乱的笑容,血泪一齐流淌而出。“我本来是赢家的!神啊,你凭什么这样了结我的生命?”它充血的眼珠死死盯着衡念。刺痛顺着它的视线传入衡念的头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拌她的脑浆,衡念眼前发黑,但她依旧不避让,视线相接,竟然是那张怪脸先行移开视线。“还剩最后一群了,你要拿他们怎么办?”沈瓷羽问。“我还没想好,不如你出个主意?最好能一波将它们全部干掉?”衡念问,她是确实没想好,毕竟找个有趣的方法杀了这堆最后的幸存者对她本人的幸存可能至关重要。“瘟疫、饥荒之类的。”沈瓷羽给出的答案很正常,但衡念却觉得还不够。“啊,我有主意了。”衡念说,“还能和开头呼应一下,同时还能够结合你的建议。”她重新将[谋杀]和[死亡]结合在一起,获得了名为[永生]的元素,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份“恩赐?”散播给了所有幸存者。在极浅淡的粉色和无暇的洁白之中,它们的身体上已经泛起了代表着永生的金色光辉。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在地图上抹去了连土壤都被血液濡湿的区域,只留下了这如同海中孤岛一样的一小片区域。“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衡念问,“象征着神明的祝福,却没有给予相应的生存资源,是个还算有趣的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