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壶,却感觉五条凛的神态此刻不是太自然。“凛叔怎么了?有心事吗?”她问。“不没什么。今日让我来为了何事?夫人请讲。”五条凛定了定神,假装喝茶。“是为了鹤织的事情。”她淡淡一笑,“她原是在长老会侍奉的,长老们怕我年轻,送她过来帮我。我初嫁过来时也确实不懂规矩,幸得鹤织提点。对此我也一直很感念。”她说到这,注意看了看五条凛的神情,见他没什么情绪波动,便接着说:“只是如今族里的事我也很熟悉了。就想着,还是让她回去吧。鹤织毕竟是长辈所赐,能力也强,留在我身边管后宅内务到底大材小用了。”“夫人这样讲,实在是折煞她了。她不过一个卑贱之人,原当不起夫人如此夸她。”啊?她夸鹤织了吗?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尽管站在五条凛的角度这样说没什么问题,但吕沁听着他的话,心里还是不太舒服还有,卑贱之人什么的她觉得人家也就是个打工人吧。鹤织工作,她给报酬。就这么简单。没必要上升到人格哎,而且她听静说鹤织曾经侍奉过五条凛十多年。就是一条狗,养十年,也不至于毫无感情啊。可他居然这么评价陪了自己十几年的人“凛叔也不必这么说,鹤织她也有她好的地方。”她喝了口茶看向五条凛问道:“您的意思是同意了?”“这是自然。”五条凛说道。“那就先谢谢凛叔了。”她看着他一笑,微微低头行礼。她开心就好。虽然他私心希望鹤织能留在她身边,这样他也可以借由长老会对吕家监督的由头,知道她的一些日常生活细节,可是他还是更希望她能开心,更希望能看到她的笑容。是啊,只要她能一直对他微笑只要这样就好了不一会儿,五条悟就回来了。他一进门就乐呵呵的抱着吕沁亲了一口,吕沁笑着看着他那副样子,把他高专教师的制服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饿了吗?口渴吗?今天厨房下午煮了桂花糖藕,我吃着还不错,你要来点吗?”“我不要,我现在只想和小沁在一起。”五条悟嘟囔着,搂着吕沁躺倒在茶室的榻榻米上,待在吕沁怀里腻歪了几分钟。什么嘛,甜食都不要了?桂花糖藕这种甜品不是他的最爱吗?也是累了吧吕沁这么想着。她拍着他的肩,想让他睡一会,毕竟最近因为找夏油杰的事,总监会又忙碌起来了,五条悟在其中也很难不受影响。但很快,五条悟就从吕沁身上起来了,因为他注意到,茶室的茶几上放着两个茶杯。“有人来过?宪,五条凛?还是其他人?他来后院做什么?”他似乎很随意的问着妻子。“是凛叔啦,我拜托他来的。他刚走不久。”吕沁说道:“我要他来还不是为了鹤织的事情。毕竟长辈给的人,我冒然送回去,会显得很失礼。”“哦,她呀。”五条悟又躺下了,选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在吕沁的大腿上。“我想着,还是让她回凛叔身边吧,至于家里的事我把白薇调来吧。”她摸着他银白的头发,像在撸一只银白的大猫。“都听你的。”这些事,他才没兴趣呢五条悟闭眼躺下,廊道上小杏做的风铃在秋风中微微响着,很是动听。———————————————————微凉的秋风披上了暮光后的一点夜色。“你以后可以回长老院了。”跪着的鹤织听了,又惊讶又无比欣喜的抬头:“凛大人是说,妾以后可以继续伺候大人了?”听到自己曾经的主人也是自己唯一爱的男人这么讲后,鹤织激动的无以复加,她几乎是要流下泪来了!六年多了啊大人他终于她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她的要不然,当年他为什么独独选中了她到自己身边,要不然他怎么会让她在他身边十多年,甚至和她发生关系呢?他心里是有她的,一定是她知道自己卑贱之躯远配不上他。她也从没想过凛大人会纳她,她只要一直,一直一直的陪在他身边,就心满意足了鹤织的回忆:那些不能说的秘密==============================================清晨,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屋内,将洗漱台映照得亮堂堂的。吕沁准备去衣帽间换衣服,正好瞧见五条悟穿着那件和杏同款的“海绵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