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给妈妈拜个早年。过年是啊妈妈是12月末的时候去世的,已经快一个多月了。现在快要到新年了,往常这个时候,妈妈和爸爸已经准备带着我回吕家了。给妈妈拜年可是妈妈不是死了吗?难道是给妈妈的灵位拜年?我不理解,爸爸却很开心,我只能略显呆滞的任由他拉着我到了他们的卧房。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的女人我的妈妈不,那其实已经不是我妈妈了,那只是一具躯体,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觉得我爸爸可能是疯了因为他到了房间后就抱着“妈妈”开始说话,他很真切的从夜蛾老师的臭脸说到总监会的糗事,绘声绘色的,都把自己说笑了。如果妈妈还活着的话,此刻也一定被他逗笑了可他怀里的躯壳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既不会哭,也不会笑。爸爸说完后,就朝我招手,“来,小杏,和妈妈说说话。”“那不是妈妈,我妈妈死了。”我糯糯地说完,看了眼爸爸。他向我走了过来,我以为他要抱抱我,可等待我的不是他的安慰,而是非常响亮的一巴掌。我不知道他用力了没有,但是我真的很疼。我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他打歪了,耳朵里都在“嗡嗡”的响。爸爸打了我!!他从来没有打过我的…我抬头看着他,只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冷寂。非常吓人我一下子就吓得哭出了声。门外的静姨听到声音忙上前抱住我。她也一下子哭了:“悟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小姐,小姐还小她还不懂事”我看了眼爸爸,害怕得缩进静姨怀里。只见爸爸又把妈妈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让她不要难过,还说什么“小杏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别生气”他怀里的女人还是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不像,因为她垂在脸颊上的发丝纹丝不动她没有呼吸—————————————————我是被父母爱着的孩子吗?曾经,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你问我,在家是父亲更疼爱我还是母亲更疼爱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父亲。他总是站在我这边,在母亲教训我时扮演拯救者的角色。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父亲更爱我。他爱我,纵然我的任性,堪称溺爱比如说,母亲不许我一天吃两个冰淇淋,但爸爸会允许。可,直到这一刻,我突然发现,也许他并不如我想的那么爱我。他只是表现得很爱我罢了。现在,母亲不在了,也看不见了。他也终于不需要去扮演一位溺爱女儿的父亲了。他是疯了吗?也许吧。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从来就是个疯子。但是我的母亲一直渴望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所以父亲克制住了他疯狂的一面。他扮演着我母亲的好丈夫,扮演着我的好父亲,他甚至会做我外公的好女婿。我不得不说,他演戏的时候,还蛮像正常人的番外世界二:无了之终=====================================(2024年1月,冬,五条家本家)雪,轻盈而下,落在残荷之上。已凋零的生命,在寒风中颤栗。雪的冷,荷的枯,交织出一种冬季特有的破败枯萎的美丽。已经成为五条家神户分家之主的凉子看着眼前的枯败的红台残荷,只觉得百感交集还是熟悉的院落,还是熟悉的景致,只可惜物是人非了。“妈妈,我冷。”尚且年幼的儿子摇了摇她的衣袖。凉子回了神,她很快牵起自己孩子健太郎的手走向后院的客厅。一个脸生的婢女给她上了盏热茶。她没见过这个侍女,大约是这几年新来的。那个侍女行礼后便退下了,“请您稍候,家主大人一会就到。”可凉子等得茶都冷了,左等右等,悟大人都没有来。哎,这些年家主悟大人的脾性是越来越怪了。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她也看出儿子健太郎的不耐烦,怕他一会在悟大人面前失礼,便对他说:“你先去找杏小姐玩好不好?妈妈上次带你去过的杏小姐的院子。还记得吗?杏小姐你还叫她杏姐姐的那个。”“我记得”健太郎咬着手,支吾道。“去吧去找杏小姐,记得别乱跑。”她再三嘱咐道。———————————————天气很冷,雪花纷纷扬扬得飘落下来,一转眼,庭院里就积了厚厚一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