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反问。可吕恭似乎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他只是不断在自说自话:“你讨厌我你只讨厌我小欢是你亲妹妹,就不说了。那吕良呢?那我和吕良呢?从小到大,你都不喜欢我你只喜欢吕良!”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什么叫只喜欢吕良?吕良更小,本来就是应该多照顾他呀。“因为小良是弟弟!他还小!”“弟弟?”吕恭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笑道:“我们吕家还在乎这个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吕良是你放走的。”是的,“堂姐弟”什么的,吕家不在乎。吕家因为明魂术,往往选择五服以内的近亲结婚。吕恭他嫉妒小良吗?为什么?答案是呼之欲出了。可她实在不敢相信吕恭其实是喜欢她的吗?所以他的行为举止,才显得那么奇怪。这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他们之间相处的片段。他对砚、对悟君,对小良的恶意他的窥视,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是堂姐弟!”吕沁的内心波涛汹涌,可她只能装出非常平静的样子,用这样的理由去回应。“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吕家人。”吕沁明白他的意思在吕家,堂姐弟、表兄妹什么的,很正常。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现在只中了全性妖娆人的邪术,你不清醒。你今晚的话我全都不计较。我马上带你回旅馆,你好好休息。到了明天就好了。”她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再次感受他的体温。“好?还能好吗?”他冲着她苦涩一笑,“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是那个上海佬,你还会这么说吗?”“我会!我已经嫁人了。悟君对我很好,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吕沁坚定的说。吕恭看着她,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她那副样子真让他想笑……对,她是这样说着,可她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真的吗,吕沁?你有这么贞洁烈女吗?呵,你也不是头一次口是心非了。你先问问你自己的心吧。”吕恭开口嘲讽。吕沁面上不显,心里却被他问得心烦意乱了。明明知道这只是他昏了头的疯话,可她现在心里确实乱得很。“沁姐,我们在一起吧!”他突然说。“你在说什么疯”她怒目相向,下一秒却惊呆了。因为吕恭直接拥了上来。他们靠得太近了,他速度又太快,吕沁躲闪不及,一下子被他抱到了。这一下,吕沁是又羞又恼!她一气之下,用手刀砍在他颈后,让他暂时昏了过去。真要命呀……。怎么会这样?江西的梅雨与平静的告别=======================================黄梅时节,细雨绵绵,春色萧索。吕沁坐在长亭下,屋檐旁,雨水淌过纤细的枝条,压弯了柳枝。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让她的行程受了阻。一旁的小杏开始不耐烦的在亭子里走来走去,白苣则追着她跑。“杏小姐。别跑了,别摔着。安排的车子很快就到了。”白苣的追赶则让小杏开心了起来。小杏明显把白苣的追赶当游戏了。她觉得白苣在和她玩闹。吕沁却无心和女儿嬉戏。龙虎山昨日乱了一场,好在如今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可是天师府的田晋中田师爷去世了。老天师张之维会怎么报复全性?老天师——华国异人界毫无争议的顶峰。道上都说“一绝顶两豪杰”,可这“两豪杰”———那如虎和丁嶋安捆一起,都挡不住老天师的一根手指。全性害死了田佬这下全性自身难保了。小良啊……小良你要怎么办?已经一天了,吕良都没有联系她。吕良和她说先回东京,等他消息。可现在…。他完全没有消息呀。算了,还是听他的吧。小良从小就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孩子。还有吕恭他没来送她估计是不好意思来了吧,她当时就应该把那段记忆给他掐掉的。现在倒好,做不成相互信任的亲人也就罢了……。眼下,感觉连普通姐弟都当不成了。—————————————————————————暮春时分,烟雨如丝,如同万条银线洒落大地。长亭被雨丝洗涤得如同一件古朴的瓷器。雨滴敲打在亭子上,那种声音简直像极了诗人吟诵的诗句婉转而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