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闻假装掏袖筒,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圆镜。“前几年格出来的二百五镜。程大人用此镜照着擦。”什么镜?照着擦?程参军拿过来,一照。喔?喔???他瞠目结舌,另只手不断戳着自己鼻尖,看着王洛闻,就像刚降生在这个世界一样,疑惑的目光惊异至极:快快快!快跟我说!这是我吗、这是我吗、这是我吗?时下只有顶级权贵才能奢侈的使用铜镜,而且受工业技术限制,烧铜时必须加入铅,否则炉火的温度无法烧好镜坯。这就使得哪怕打磨再好的铜镜,也因铜质不纯,出现照人不清晰甚至扭曲的情况。像程参军这种属官,平时都是用水照照就行了。所以不怪他激动,这是他三十年来,头回知道自己的真实模样!王洛闻理解他的感受,点下头。“刚才你说这叫二百几镜?”“二百五镜!因为想要格出此物,得经过整250道烧制程序,算是繁琐了!”算是?这格物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格的!250道烧制程序,才得这一巴掌的小镜儿。程参军把胡子上的蝗虫粑粑扑拉干净,恋恋不舍还她。王洛闻手一抽,没抽动。她讪讪一笑。程参军使劲往她跟前一让:“这东西珍贵,快拿回去!”“不珍贵不珍贵,此物我还有,这个就送给程大人玩吧。”“还有?”程参军激动的鼻孔都粗了!“那那那能不能呵这个”他抓耳挠腮,他有个外室相好儿,想给外室要一个,又知道肯定不能白得。“将军若有亲朋好友喜欢二百五镜的,捕30斤蝗虫就能兑换。正好,待我回来时,带上一筐。”“一、一筐?”这样珍贵稀罕的二百五镜,论筐吗?“我儒家弟子,从不虚言!”王洛闻在傍晚城门关闭时离开的并州城。护送她的两个萧氏亲兵,一个帮她驱着牛车,一个和她闲拉呱。“王女郎,为啥你这车顶上总绑着一个稻草人?”“我师徒三人游历各地,时常露宿野外,就竖起稻草人,让歹人、野兽远远看去,以为有壮汉保护。时间久了,这稻草人就走到哪,带到哪。”天黑下来时,三人走到了嵌入武装训练场的位置。王洛闻从升降口踩过,开启了升降权限。藏身在此的10个童子军身穿迷彩服,如猎豹一样潜出地面。他们都戴着夜视仪,很精确的将麻醉弩针打进这两个亲兵体内。王洛闻手一挥,牛车不见!装甲车出来!系统空间内,正准备入睡的神兽羊驼被突然出现的牛车吓一跳,它踮着碎步跑出草棚,啐那憨厚老牛一口,才重新躺回去。待进入青州界后,新10叫醒王洛闻,问:“女郎,直接回新农村吗?”这就是战争啊!“不,咱们绕刘家镇。”她太累了,睡的迷迷糊糊,不过只要一醒,思维立即清楚。她坐正,掐着额心,强制困意消退,说道:“不能白出来一趟,再弄点儿劳力回去。”与此同时,拓跋静率领部众清理了一座叫“普善寺”的匪窝。这座普善寺位置好,建在山腰,附近没什么村落,距离刘家镇虽然不近,但若在晴朗白天,站上山顶刚好能观望到。山风凛冽中,拓跋静的衣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她望着刘家镇方向,教导着属官,她讲述的内容,句句都比这无边夜色还要阴森黑暗。“刘氏主家,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其余刘家镇人,仔细甄别,剔除聪慧者。因为越愚昧者,越会铁心拥护青莲教!刘家镇是我们在北域占据的第一处基地,所以每杀一人,都要起到震慑作用!不要怕这些人临死前的毒咒,他们生时孱弱,死后就算近我身,又能奈我何!”随拓跋静傲然的话音落,刘家镇方向陡然出现几道亮光,就好像平地炸惊雷一样!从这么远的普善寺都能看到的亮光,可见发生了非一般的意外情况!属官大惊,搀扶拓跋静下山回寺院。“一定出事了!属下马上派人去查!”“急什么!刘家镇是我囊中之物,我早留下人手!”“太好了,公主真是神女啊,凡事皆有先见之明!”“你啊,心思不要总用在奉承上,跟我这么久,格物之道总不长进!”拓跋静万想不到,此次她失算了!不仅刘氏宅基地炸雷的原因没查出来,监视刘氏的教徒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此次攻击刘氏世族,童子军们首次使用了火箭筒!刘氏刚刚建起的主宅、祠堂全被秒轰成渣滓,刘氏家主和他的庶子们全在此次轰炸中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