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被罚跪的人也不少,有沈主簿在内的几个府官、和伙房的几个炊家子。但任凭宋妙仪如何发威,萧氏亲兵始终不听她喝令,就是不放她进内院。宋妙仪这一路很不顺,为了早些见到心上人,顶风冒蝗,侍从死了数十个,结果,这帮狗东西竟把她挡在外院!她不想也不敢惹怒萧放缰,否则早把沈主簿这些人杀了!萧放缰出现在两院间的拱门处时,正瞧见宋妙仪的奴婢端着碗,给宋妙仪喂肉汤。萧放缰瞪着那碗汤,然后,他夺过旁边亲卫手里的缨枪,做出掷的动作,瞄准的正是扶风公主!院中一干人等,全都惊恐万状!几乎要魂飞魄散!沈主簿扑起,要不说他才是萧放缰身边格局与野心并行!邻居们纷纷附和,跟着骂。祖翁讪讪回屋,自己的孙儿自己骂行,别人骂他可听不得。唉!绑公鸡嘴这事儿,不用琢磨,铁定是捣蛋的祖逖干的!因为有先例了!祖逖除了特别好动,还有个毛病就是睡懒觉。这孩子平生最讨厌的动物就是好打鸣的公鸡。祖翁把这件事如实跟王洛闻汇报了,不能因为孙儿年纪小就姑息。祖小郎是王洛闻要重点培养的苗子,对付这种有主意、又聪慧的孩子,不能硬来,不能死搬大道理。她让李氏把祖逖带过来。“坐吧。”“坐不下,我阿翁把我腚打肿了。”打的轻!“我叫你来,是考一下你的学业。拼音和声调学的怎么样了?”祖逖“咯咯”一笑,把小手背在后,开始郎郎背诵:“一声平、二声扬、三声拐弯、四声降!啊喔鹅,衣乌鱼”他竟把所有拼音都背过了。王洛闻“哇”一声,真心给他竖大拇指。祖逖再笑,然后快速说:“女郎女郎,我还背会了乘法表呢!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王洛闻再给他竖大拇指。“女郎您别急,我还会背《少年说》了呢!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女郎,我会的都背完了。您怎么不夸我?”熊孩子!不是你让我别急的吗?王洛闻第三次夸他后,说道:“了不得呀祖小郎!你会背这么多东西了,得奖励。我想想,奖你什么好”“女郎女郎,我不要别的奖励,能不能把满仓小区的公鸡挪到丰收小区去?我们小区只想养母鸡。”祖逖说着走近,把下巴搁到八仙桌上,瞪着大眼睛,无比期盼的瞧着王洛闻。糟心孩子啊!这提议你问过丰收小区的小童们吗?王洛闻忍着笑说:“这样吧,你先看看我奖励给你的东西。你二选一,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叫人挪公鸡。”“咯咯!谢谢女郎!”祖逖笑眯眯使劲点头。王洛闻拿出来一副五颜六色的玻璃珠跳棋。她还没说玩法,祖逖已经“喔”圆嘴巴,眼睛也瞅直了。“这东西叫跳棋。来,我选红色,你也选一种颜色,我给你演示怎么玩。咱们只玩两把。”祖逖选了紫色玻璃珠,拈在手中,滑滑的、冰冰的,天哪!他都舍不得放下。王洛闻瞧出他的喜欢,故意说道:“没事儿,你不喜欢没关系。玩两把后,我就送给别的小郎。”“我喜欢!女郎女郎,我选这个奖励!”“不急。来,跳棋是这样走的”十分钟后,王洛闻想呼自己嘴!演示一把就好了嘛!第二把,她竟然输了!她一个现代成人,输给一个从未玩过跳棋的六岁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