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闻再带着这些小郎走出堡垒范围,在以前刘氏田庄的废田里翻找,果然发现了大量白中带黄的蝗虫卵。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数年前的蝗灾,可能真要重蹈覆辙了!想有效的灭杀蝗虫卵,要么用火烧、用农药喷、或用高温水浇。用农药喷首先排除,光峱山田庄就100多公顷面积,王洛闻哪有那么多经验值兑换农药。用高温水浇地也排除,连年大旱,水跟粮食一样宝贵。用火烧倒是可以,但王洛闻舍不得浪费柴火和玉米地的秸秆,秸秆剁碎了,可以当饲料喂家禽,而且就算费时费力的把这100多公顷废地全烧上一遍,也挡不住其它地方的蝗虫来峱山肆虐。“人力终有穷!”王洛闻想开了,不再钻牛角尖。与其花大代价做无用功,不如利用蝗虫卵饲养家禽。这天清早,东方向的堡垒外面,六岁的田耕和三个同龄小郎拿着小铲,来到旧田庄的废田上翻找蝗虫卵。根据女郎传授的知识,他们专找坚实的土壤挖,因为越是坚实的土壤里,蝗虫藏的卵越多。田耕这铲子下去,就找到了三十来条蝗虫卵。“咕咕咕咕”他赶忙把近处的鸡鸭叫过来分食。鸡很聪明,很松的土壤里,它们会自己刨土找卵吃。每隔一会儿,堡垒的扩音器都传来警示音:“田耕,你们往回走点儿,别走远了、别走远了!”这时田耕会立刻站起来,很负责任的朝同伴们重复堡垒命令:“咱们别走远!走远了,堡垒里的阿兄们就瞧不见咱们了,危险!”这一幕,四个方向的魔方堡垒外都发生着。不能干重活的小童们,全都到堡垒外头去放鸡、放鸭,让鸡鸭吃蝗虫卵。小童们别看年纪小,但全都尽职尽责,他们每天早上出发时,都带上了水和烧饼,中午就在外头吃,直到黄昏才撵着鸡鸭返回新农村。如果刨土刨累了,他们就拿出女郎发给他们的数字纸牌,玩一种益智竞技小游戏,叫“快算24”。这游戏玩法是:四人为一组,每人从自己的纸牌里,随机抽一张0到9的数字,四张牌摆放一起后,比赛看谁能用最快速度算出24。加、减、乘、除都能用,但每个数字只允许运算一次。这个游戏最近疯迷新农村,不仅小童们爱玩,就连一些成年人也喜欢。不过武大郎这种学渣就算了,他到现在还没背过乘法表呢。当然武管事也没时间玩牌,他现在统管农耕,除了忙中偷闲烙点饼,其余时间真是脚不沾地。武管事巡查到了舂米房,看着屋外筛米的田奴们都按要求戴着头巾和口罩,就在值班本的这项记录上打个勾。然后就是抽查筛米的情况,女郎对白米的要求吹毛求疵,有一点儿稻壳都不行。其实岂止是白米,女郎在吃食方面太挑嘴了!武管事严重怀疑,村里开辟这么多菜地,其实就是女郎嘴馋,不喜欢吃重样儿的菜。新农村的每个人都忙碌着,日子就这样一天滚着一天,很快到了四月初。万籁俱寂的夜里。熟睡中的斛律侯额头尽汗,陷进梦魇中。他一时皱紧眉头、一时神情中透露挣扎凶戾。此时他脑海里,好似有万千窃窃私语在攻击他灵魂!“将军只管冲荒山跑!”“将军,你我二人赶紧调换衣裳和坐骑!”“倍侯利,你记住,你是我斛律部落最出色的勇士!”“倍侯利,此次你入南宋国,化名斛律侯,莫忘东周帝交付你的使命!”“斛律小子!你只要把檀公三十六策兵计送某!”“斛律小子!某知你底细,某敢许你入驻邺城,自有某的道理!你不必顾忌南宋太子!”“天似穹庐,笼盖敕勒川!”“将军一定要活着!好替属下们报仇!”斛律侯猛然睁开眼睛、坐起,大口喘着气!远处,报晓的鸡鸣声传来。王洛闻一个剧烈哆嗦,第二十次“梦中说梦”又失败了。她迅速摸摸褥子,大爷的,自从那次把她吓尿炕后,她都留下心理阴影了!睡不着了,她拿起枕头边的日历,她每晚睡前,都会在日历上记下第二天要做的事,生怕漏掉。日历上标记着,今天郎君会恢复记忆。真这么准?系统读懂王洛闻的想法,主动播报:“叮咚。sct超级x线束扫描,在元宇宙中心上亿次的病例中,从未出现过一例24小时以上的误差。”这就好!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她洗漱完,出门,朝院里一角的稻草人挥下手,顶着明亮的月光,蹬着自行车到公用食堂边的菜地。这里也有个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