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麻烦打包。”
要不是为了给葛洛莉娅买咖啡,钟熠才不会来这种人多又吵的连锁店。
钟熠跟谢可颂本就不属于一个阶级,如果不是因为展游,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谢可颂入职与否都无所谓,钟熠的目的已经达到。
“期待你的回复”,钟熠说完就走了。
短暂的安静中,展游的手机震了震,是柏继臣的助理。
展游挂断,快速回了两条消息,坐到谢可颂对面。他下意识去牵谢可颂的手,想起这是在公司,转而拿起了桌上的餐巾纸。
展游把纸巾撕成一条一条的,又开始叠吸管包装纸。
谢可颂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
“法语很枯燥哦。”展游忽然说。
“我知道。”谢可颂回答。
“跟同事的社交压力很大。”
“嗯。”
涨薪幅度小,晋升空间低;房租超贵,又难装空调;约个rdv相当费劲,行政效率令人抓狂……
展游坏话连篇,挽留之心昭然若揭。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谢可颂隐隐觉得好笑。
他当然知道展游的性格,正要将安抚的话说出口,却听展游改了口风。
“但是巴黎的中餐是整个欧洲最好吃的。”
“嗯?”
展游终于抬起头,坦诚地看向谢可颂。他的眼里有一点点的挣扎,像一匹习惯冲锋的战马转头咬住自己的缰绳,逼迫自己停下来。
他一条接一条地说。
“我喜欢那里浓厚的艺术氛围。”
“觉得房租贵的话,你可以租我在巴黎的公寓。”
“而且巴黎有很好的烘焙学校。”
……
只要跟展游提一句跟谢可颂有关的话,关于谢可颂未来的一百种设想就会从他身体里飞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始终在震,展游没管,不徐不疾地把谢可颂去法国后的每一条支线剧情都说给他听。
谢可颂安静地听着,半途突然笑了一下。
展游话音骤停。
“其实……你打断我就行了。”展游说。
“为什么呢。”谢可颂浅浅笑着,“你只是在关心我吧?”
就是比较笨拙罢了。
谢可颂歪过头,用眼睛对展游传达这个意思。
心里憋的那口气蓦然散去。展游干干地“哈哈”几声,最后释然地笑出一连串。
谢可颂觉得这样的展游蛮傻的,却也忍不住跟着笑。
漂亮话说说很简单,真正下决心放对方离开又是另一回事
展游永远追求最短、最优的解。可是他现在发觉,如果人生是一部文字冒险游戏,不管是好是坏,谢可颂都会好好把每一个支线结局都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