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展总?”同事接了电话。
“你帮我把下周的日程……”
“你不要说傻话。”谢可颂捏着展游的手腕,把他的手压下来。
“那你让我怎么办!”展游拔高嗓门说完,猛一失神,满含歉意地、小心翼翼地把谢可颂摁进怀里。三十多年来从不被任何事情束缚,那么潇洒的人,此刻却手足无措,只会抱着谢可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好爱你。”
谢可颂闭了一下眼睛,濡湿睫毛。
为什么呢。他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你知道我刚刚摔碎杯子的时候,在想什么吗?”谢可颂在展游耳边说,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什么?”展游艰涩道。
“我在想……”谢可颂语气很淡,可是一张口,所有的伪装与平稳全部垮塌,他咬着牙,在展游耳侧呕声喘气,潮湿而哽咽,“我在想……我怎么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那个就算背负着再大的工作压力,也绝不会被打垮的谢可颂。那个就算身体破破烂烂,也会去yth顶楼把展游带下来的谢可颂。
相信他。需要他。好好使用他。
这样一个坚固的人,在展游手里碎掉了。
手机掉在地板上,里面的人发出“喂、喂”的问句。
展游松开了谢可颂。
他的眼眶也红了。
爱情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爱情电影和小说多爱讲述失恋,等情人相爱变成怨怼,争吵,置气,狠狠摔门而出,发誓此生再也不见。
这些激烈的爱恨嗔冤,不会发生在谢可颂和展游身上。
展游的大衣挂在谢可颂的衣柜里,粉红色的围裙挂在厨房一角,垃圾袋也被扎好,排列在门边,
他们相对而坐,隔着一张小餐桌,心平气和地开一场简短的会议,讨论谢可颂之后该怎么办。
“我保留我的意见,建议你过年之后再回来工作。”展游说,眼球布着血丝,“至于还是不是助理的岗位……你看吧。”
“我两个星期后会回去上班。”谢可颂坚持,目光落在桌面上,以沉默作为展游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好,我不会再插手你的决定。”展游公事公办地讲,“具体的事情,你回公司找柳青山吧。国内的事情我暂时交给她决定了。”
“嗯。”谢可颂应道。
夜深人静。
他们注视着彼此泛红的眼皮,久久静默。
“你……”谢可颂轻声问,“什么时候回伦敦?”
“凌晨的飞机。”展游有点破音,清了清嗓子,苦涩地笑,“哦……没事的话,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