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稚懂了:“跟我去年管培生轮岗一个道理。”
“早就说了,我们策划都是多面手。”谢可颂也开玩笑,“哪里缺人补哪里而已。”
大家都捧场地笑了,谢可颂自己也弯了弯嘴角。
闹哄哄的,莫总和徐稚说一点以前跟谢可颂工作的事情。谢可颂听着,附和几句,本以为会心生厌烦,未曾想,体内竟冒出一种很微妙的、荒唐的轻松。
现在回忆起来,之前那些当救火队员的日子也别有一番风味。谢可颂在展游身边,得到了一些,也失去了一些。
他们一起行至走廊尽头,路遇拐角。
不远的地方,展游正迎面走来。
展游面色平静,步伐很大,眼里只有谢可颂似的,距离感和目标感都相当明显。
众人瞧见,跟谢可颂打了招呼,三三两两先走一步。谢可颂点头致意,抱着电脑靠近展游。
谢可颂还带着方才闲谈时的笑意,问:“找我?”
目光追逐着恋人的脸,展游周身棱角都变得圆润,想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就说:“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有回。”
“我刚刚在开会。”谢可颂不方便摸手机,直接问,“你跟我说什么了?”
“我说……”展游先挑好听的讲,“我等你一起吃午饭。”
“那走吧。”
去食堂的路上,谢可颂先给展游汇报了一下工作,然后话题转到了“晚上加不加班”“要不要一起加班”“点外卖还是做饭”上。
他们两个都不是会在公司里做点什么的性格,最大的亲昵,也只不过是走路时,相互磨蹭着手指骨节。
“早上葛洛莉娅找你聊过了。”展游插话。
“嗯。”
“她……”展游隐去他跟葛洛莉娅的对话,“就是加薪的事情……”
“嗯?”
谢可颂发出一个音节,展游反而不知道如何将对话继续下去。
十几年来,展游对自己下达的每个指令都深信不疑。如果说公司是一棵大树,那展游就是虬结于地底的树根,只有足够扎实、稳定,才能让压在他身上的树冠和枝干顺利成长。
展游不能有任何动摇。可是一遇见跟谢可颂有关的事情,他总是踌躇不前。
“我就是想……”展游不熟练地关心员工,“你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
“确实有点压力。”谢可颂笑笑说。
脚步顿停,展游侧身,跟谢可颂面对面。他盯得很深,绞尽脑汁,好像正试图通过谢可颂的每次眨眼,来破译对方的真实感受。
看着看着,展游觉得谢可颂今天眼睛湿湿的。
“那……”
“我相信你的判断。”谢可颂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