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没办法只能打起苦情牌,告诉沈茵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难,前有狼后有虎,外敌未除,家里又乱了起来,其中还有沈柔的手笔……
沈茵神色一直都恹恹的,大雍现在的情况沈茵多少都是知道的,可是云澈曾经不止一次向她许诺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永远只爱她一人,永远只会有她一位妻子,所以面对云澈突如其来的背叛,她此时无法原谅。
可是从对方口中听到沈柔的名字时,沈茵的眼神亮了一下。
她都快忘记那个霸占了自己妹妹身体的孤魂野鬼,还有那个抛弃自己的亲娘。
“你刚才说沈柔怎么了?”
云澈见沈茵开口跟他说话,非常欣喜,“茵儿,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沈茵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地重复道:“你刚才说沈柔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叫沈大王吗?我派人去查探了,那人居然就是沈柔!”云澈满脸厌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
沈茵听闻一愣,继而低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一起流了出来。
真是太可笑了,她曾经最是瞧不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成了她曾经最佩服的那个人的心头大患。
看着沈茵这又哭又笑的样子,云澈慌了神,“茵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沈茵闭上眼,不看云澈,抹掉脸上的泪沉声道:“陛下,传膳吧,我饿了。”
怎一个癫字了得!(19)
一夜之间,沈茵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她开始认真地喝药吃饭养好自己身体,在能下地之后,她让宫人拿来了一个比她还要高的长方形盒子。
她用沾水的帕子轻轻擦拭了盒子上的灰尘,自从她入宫之后,她再也没拿起过盒子里的东西了。
沈茵拿起盒子里的长枪,枪杆的牛筋木还如七年前那般韧劲十足,可枪头已经锈迹斑斑。
“去给我拿块磨刀石来。”
“娘娘你的身体才好,这些东西就由奴婢们来弄吧。”
沈茵躲开宫人的手,又重复了一次,“去给我拿块磨刀石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屋里伺候沈茵的两个宫人互看了一眼,齐齐退下,一个去找磨刀石,一个去找皇帝。
沈茵手中的这把枪并不是什么宝具,就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长枪。
她面无表情一下又一下地在磨刀石上打磨着手中的枪头,很久不做这种费体力的事,额头竟然浸出一层密密的细汗。
云澈进入殿中看到的就是沈茵沉着脸撸起袖子像是在发泄情绪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磨着手中被拆下来的枪头。
“茵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澈握住沈茵的手腕,止住了对方的动作,心疼地道:“让我看看可有伤到手?”接着转头质问跪在殿中的宫人道:“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皇后的?让她干这么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