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打破了僵持,1v3监区三大牢头之一的贾烙练从人群中走出。
他拍了拍车弛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龇牙咧嘴车弛,这里交给你了,要是让一只苍蝇飞过去,老子回来扒了你的皮。
贾烙练转向孙老头,两人对视一眼。
在那一瞬间,孙老头从这个糙汉子的眼中读到了某种东西,那不是服从,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默契。
他们都明白,此去1v4,九死一生,而留下的这些人,将是1v3监区最后的火种。
其余犯人们纷纷闭上了嘴。
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音。
其实很多人都明白,孙老头和三大牢头是在保护他们。
就他们这三百来号人,除开典狱长这些大人物外,一般的狱警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毕竟现目前冰封之狱几乎所有的精锐力量都投入到了1v4监区。
即便孙老头他们在1v4监区出现变故被抓,他们这些留在1v3监区的犯人也不会受到牵连。
孙老头最后看了众人一眼,转身踏入通道,其余三大牢头紧随其后。
他们的背影在应急灯的拉扯下,在墙壁上投下一道漫长而孤独的影子。
。。。。。。
时间回到现在。
喜马拉雅山脉。山顶。
月光像一把冰冷的银色弯刀,斜斜地劈开夜幕,将金字塔状的峰顶雪冠照得惨白。
万籁俱寂,唯有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在嶙峋的岩石间出呜咽般的呼啸,这里是世界的屋脊,是连飞鸟都不愿驻足的生命禁区。
一架v22鱼鹰运输机撕裂夜空,螺旋桨的轰鸣声如同雷霆滚过冰川,将夜的宁静碾得粉碎。
机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旋翼卷起的气流将峰顶积雪吹得漫天飞舞,仿佛下起了一场逆向的雪暴。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飞行员握着手中的机载通讯器,他的目光扫过仪表盘上闪烁的指示灯,他迅按下通话按钮,金属质感的按键在指尖下出清脆的声。
鸟笼,鸟笼,收到请回答!
片刻之后,一阵清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这里是鸟笼,请说出授权码。
代码王座,重复代码王座。
代码正确,欢迎典狱长大人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秒钟后,原本平静如镜的喜马拉雅山峰顶突然间剧烈颤抖起来!
峰顶的积雪簌簌滑落,露出下方暗灰色的金属结构。
刹那间,山顶的中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一般,巨大的岩层板块向两侧缓缓倾斜移动,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空间。
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隐藏在雪山内部的庞大设施,呈现出一座足以容纳数架大型运输机的地下停机坪,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嵌满了不知名的仪器,幽蓝色的指示灯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眼睛,在黑暗中明灭闪烁。
飞行员调整螺旋桨角度,鱼鹰直升机在气流的托举下缓缓下降,最终稳稳降落在室内的停机坪之上。
舱内的灯光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能看到下方那些身着黑色制服的狱警们正列队而立。
待飞机完全停稳后,那原本敞开着的峰顶开始悄然合拢,巨大的金属板块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缓缓闭合,将月光、风雪、以及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随着直升机舱门缓缓打开,液压杆出低沉的嘶鸣。
站于两侧的狱警们瞬间笔直了腰杆,金属靴跟碰撞地面,出整齐划一的脆响。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某种近乎狂热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