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也自知这样的期许脱离现实太远,人终究还是要脚踏实地地面对生活的琐碎和现实的沉重的。因而幻想也只能是幻想,哪怕在夜深人静时从脑海一瞬地闪过,都会让她嘲笑自己到这年纪了居然还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少女心。
非要论的话,无限接近她标准的,是和她谈恋爱时的宋魁。
可惜他除了长相和身材霸道地剥夺了她原先的审美,那方面尺寸比较可观、夫妻生活也比较和谐以外,其他方面就属于是要啥啥没有了。
浪漫基本上是消逝了,他本来也没什么浪漫细胞,追她时全靠四处找人讨教。温柔,更别提了,刚结婚时还好,后来本性暴露,实际也是个又硬又倔的脾气,当领导以后更是一身的臭毛病全带回家里来。
至于对她照顾体贴,他是有这个心没这个力,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再想无微不至也只能体现在嘴上,后来更是连嘴上功夫都聊胜于无了。
所以他突然问这么个虚无缥缈的问题,江鹭觉得纯粹浪费感情:“什么年纪了,还学人家问什么理想型。怎么,你要是不符合我的理想型,我还能换不成?就算你愿意为了我改,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啊,哪有客观条件给你改?”
宋魁酸道:“你要是现在审美变了,喜欢何崴那种文质彬彬型,那确实没这个条件,我再咋整容也整不成那样的……”
什么文质彬彬,他其实想说斯文败类来着。完全贬义的那种。
江鹭恼火捶他,“你又来?酸了吧唧,明褒暗讽的。”
“那到底变没变?”
“没有!”
宋魁踏实了,亲她一口,“这就好办,除了这个,其他方面都有改进的条件。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我也改。对我哪儿不满意,你尽管提。”
“那可太多了。”
“你先列举几条。”
江鹭无奈,“你要非得让我说,那谈恋爱时候的你,勉强接近我的理想型。你就照着这个方向改吧。”
宋魁若有所悟,嗯了声,“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我当年还是挺有魅力的。”
江鹭揶他一眼,“嘚瑟吧。”
客厅的手机铃声响起,宋魁抬手看看表,才发现聊得忘了时间,马上十二点了。
江鹭心一揪,心说他俩光顾缠绵了,把女儿扔在家里忘了,赶紧推他:“可能是你闺女,快接去。”
宋魁松开她起身去接电话,来电显示“小家伙”,果然是秋秋。
接起来,他才刚喂了一声,就听秋秋一连串地质问从听筒里蹦出来:“老爸你在哪儿?老妈呢?怎么这么晚了她都不回来?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女儿这通发问跟炮弹似的噼里啪啦往他头上招呼来,他一点准备没有,只能现编,一个头两个大地解释:“哦,我跟你妈,我俩……在外面呢。”
每到这种需要向女儿撒谎的时候,他就磕巴词穷,总不能跟她说,她老爸老妈在外面过二人世界把她忘了干净吧。
“外面是哪儿,这么晚了还在外面?你俩不会又吵架,你又把老妈气得离家出走了吧?”
“没有,别瞎想。”宋魁心说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老把他往坏处想。
“那我给她打电话她为什么不接?急死我了都。”
“她没听见。你妈那电话常年静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秋秋不信,在电话里问:“你让老妈接电话。”
这功夫,江鹭从卧室出来,拾起扔在沙发上的裙子穿好,宋魁便把手机递给她:“让你接,这臭丫头还不信我,怀疑我又跟你闹矛盾呢。”
江鹭接过来,做个口型让他穿衣服去。
“秋宝,别担心,我跟你爸回来老房子这儿拿点东西。你爸以后搬回去住。”
秋秋一听,音调激动地高了两度:“真的?你原谅老爸啦?”
“嗯。刚忙着收拾东西,没听到电话响,你别担心了,我们一会儿就回去。”江鹭编起谎来,也有几分心虚,赶紧转移焦点:“你自己在家干嘛了?是不光玩电脑了?”
她咕哝:“放假在家玩会儿电脑怎么了?”
“玩儿也要适度,下午我出门你就在玩,这都几个小时了?眼睛都该看近视了。上回测视力下降不少,你想戴眼镜啊?”
“你和老爸视力都好,我遗传你俩,才不可能戴呢。”她辩驳两句,“老妈你能不能别总唠叨我,听着直烦,不跟你说了。”
不让说不说了吧,江鹭也没辙,“好,我打住,你早点睡觉。”
第45章、与秋秋通完电话,宋魁穿好衣服过来了,衬衫塞进西裤里,平……
与秋秋通完电话,宋魁穿好衣服过来了,衬衫塞进西裤里,平平整整、挺拔干练,仍是那副局领导的气场派头。
江鹭瞅他,很难想象现在这样衣冠楚楚,四平八稳一人,刚才在沙发边儿上,光着膀子一身是汗,无赖似的抵着她,让她喊他哥哥、叔叔的场景。
她脸有点烫,挪开视线。
他边戴手表边问:“那小丫头片子又嫌你唠叨她了?”
“我操心她,还不落好。”
“回去替你教育她。”
江鹭嘁一声,“你舍得才怪。还不都怨你,我说收拾完早点回去,被你闹得耽误到现在。”
“我好容易逮着机会跟你增进感情,你可又怨我了。你就说吧,刚才交流得坦不坦诚、舒不舒服、畅不畅快?咱俩的问题解决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