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女人到底是有多蠢?明明没有任何筹码,任何把握,却还犟得像头小毛驴,跟厉家和靳家这种吃人的家族抗衡着。……许如清一直坚定地以为,这个世界,到哪里也逃不过公理二字。直到,她被带到警局后,才发现,自己错了!审讯室里,一个警员审问道:“为什么故意伤人?”“我是正当防卫!”许如清平静地说:“为什么只抓我一个?靳昊也是当事人,为什么不审问他?”警员冷哼了声,不屑道:“人家靳公子被保释了,你有人保释吗?我劝你给我交代清楚你的犯罪经过,争取宽大处理!”许如清顿时就怒了,她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犯罪?他先轻薄猥亵我,我正当防卫还不行了?你们警察办案都不讲证据吗?”“你这是什么态度?”那警员收了靳乾的好处,冷哼了声道:“证据?证据就是靳公子头上的伤!这是出自你的手笔吧?你控诉靳公子猥亵你,你有证据么?你是有人证啊,还是有物证啊?还是说你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了?”许如清真的有些慌了,洗手间并没有监控,她当然没有证据。再说了,靳昊玷污她之前,保洁阿姨就进来了。她当然也就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见许如清无话可说,警员又道:“忘了告诉你,就在刚才,你们厉家厉小姐也作证。你不止一次和她打听关于靳公子的事,还让她帮你们牵线搭桥。你敢说不是你主动?是不是你敲诈勒索人家靳公子不成,这才对他大打出手?”她胆子小,怕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许如清算是看好了,这个警员一定是已经被靳乾买通了,把所有的黑锅都往她头上扣。强烈的日光灯照得她眼睛痛,警员狠狠拍了下桌子道:“我劝你赶紧交代,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云端会所。宴会结束后,厉慕承便和季修文来到这里,又开始喝。“要我说,这件事,你就不该问。”季修文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恨恨地说:“靳乾就算真的追究她责任,故意伤害又能怎样?就靳昊那点儿伤,许如清顶多在局子里蹲个一年半载就放出来了。”厉慕承喝得有些醉了,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她胆子小,怕黑。”季修文下意识咒骂了一句,“哥们儿,你给我清醒点!你这次回来,把她留在身边,是报复她还是羞辱她,我都能理解。可你绝不能再爱上她!”“哼,你想多了!”厉慕承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嗤笑道:“我把许如清留在身边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她也尝一尝,我当年那段黑暗的日子。我要给死去的清峰一个交代,许如清要是进了局子里,这场游戏,该怎么进行下去呢?”季修文惊讶极了,思绪也飘到了近三年前。吴清峰是他和厉慕承的朋友,也是同一届的同学。大概是吴清峰家境不好,所以和同样是孤儿出身的厉慕承走得近一些。只是吴清峰这人天生自卑,厉慕承却是不卑不亢的性子。因此,厉慕承既能和吴清峰玩得起来,也能和季修文有话聊。当年,吴清峰飞机出现事故,恰好是他们毕业那年。季修文虽然也伤心,可当时家族命令让他赶回帝都接受家业,他回去之后便没有再关注这件事了。季修文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清峰当年的死,和许如清有关?你说清楚,他当年不是飞机出现事故了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因为他突然变大的音调,厉慕承瞬间清醒了些,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猛地站起身,道:“我刚才说过什么?我不记得了。你慢慢喝,我走了。”他迈着修长的腿,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谁要喝?我明明是来陪你喝的!”季修文无奈,吐槽了一句,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直觉告诉他,当年清峰的死,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可他太了解厉慕承了,他不想说的事,是绝不会说的。……许如清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整整一天,那里又湿又冷。没有人给她东西吃,更没有水喝。许如清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嘴唇干得快要裂开。她坐在地上,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不知过了多久,屋子的门开了,刺得如清眼睛痛。“许如清,出来吧,有人保释你。”可此时的许如清,已经站不起来了。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晕得要命,睁开眼睛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她眼前一黑,向后倒去。如清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