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将厚重的窗帘撩起。
浅薄的月光照耀进来,正好洒在江予淮的脸上,映出她通红的眼睛,还有微光中的两道泪痕。
靳舟答应下来:“好,那就下周末。”
江予淮清楚自己刚刚开口的时候语调走的不成样子。
所以靳舟肯定察觉出了她在哭。
而此刻房间中多了若隐若现的月光。
她的眼泪便更是无所遁形。
头发被打湿,粘连在一起,眼睛又红又肿。
一定很丑。
江予淮咬了咬唇,把头往下藏了藏,几乎埋进枕头里。
她不想让靳舟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靳舟赶在江予淮‘窒息’之前,伸手垫在她的脸下面。
掌心触碰到嘴唇,温热湿润。
靳舟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别的心思,只是有些无奈地开口叮嘱:“待会儿没法呼吸了。”
江予淮没说话,也没有动作,只留下一个乌黑的发顶在外面。
靳舟问她:“害羞了吗?”
江予淮否认:“没有。”
靳舟顺了顺她的头发:“那为什么不让我看?”
江予淮露出半边脸,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不好看。”
靳舟想,与江予淮所说相反。
对方清清浅浅地看过来,眼尾泛着红,眼中带着迷离的水光。
如同温润清透的玉石,有种脆弱易碎的美。
很好看。
靳舟摇了摇头:“好看。”
“你……”
脸上的热气不减反增,江予淮试图再次将脸埋下去。
可触碰到枕边的冷意时,她才察觉到自己的眼泪将那一大片都打湿。
于是上不下地顿在那里,像个鹌鹑般,有些可爱。
就在这一刻,靳舟的思绪却突然延伸的很远。
那时候有谁在陪着她吗?
这人这么容易哭,妈妈离开的时候,会一个人躲起来偷偷掉眼泪吗?
靳舟无法再设想下去,她攥住江予淮的手,如同渴到极致的旅人守着沙漠里唯一的一汪清泉。
在没有半分防备的情况下,江予淮撞进了靳舟的怀抱里。
这人抱得很紧,手上用力到似乎要把她的每一处血肉都揉进身体里。
江予淮被勒得有些疼,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舟舟,太重了”
靳舟的动作一僵,将力度放轻了些。
她没有说话。
但空气却并不安静。
有一滩湿润在江予淮的衣服上晕开。
靳舟哭了。
意识到这一点,江予淮连忙把她推开些,然后将人低垂的头颅抬起来。
靳舟确实哭了。
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紧闭。
如同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还没等江予淮问,她便欲盖弥彰地开口:“江予淮,现在我们两个都很丑了。”
哪有人说自己丑的。
江予淮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她开口纠正:“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姐姐。”
靳舟抬眼看她,声音低低哑哑地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