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舟本以为某某律师某某医生这样的称呼,姓加上职业,便极尽疏远和冷漠了。
但此刻听见靳舟二字。
她才恍然察觉,原来对于曾经以最最亲密的距离相处过的人。
即便只是简单地称呼名字,心里也会泛起无法自制的失落情绪。
靳舟顿了顿,继续按照既定路线往前行驶,只当自己不知道江予淮在说什么。
“什么走错了?不就是这边吗?”
江予淮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转向靳舟。
这人目视着前方,看起来淡定自若。
可紧抓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却不自觉地凸起。
她开口提醒:“佳香书苑在左边,这条是去临江苑的路。”
临江苑,也就是靳舟所住的地方。
靳舟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嗯。”
可江予淮却没让靳舟糊弄过去。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看过来。
“你知道我的意思。”
空气安静了一段时间。
靳舟坐直身体,顾左右而言它:“崇笙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江予淮语气平淡:“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如同夏日的暴雨般,这句话倏地在靳舟心里掀起一股压抑烦闷的感觉。
她转过头去看她。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在尾随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就先待在这边。而且一开始也明明是你说的要来暂住,现在又要……”
说到后面,靳舟有些恼了,语气渐弱,几乎不可闻。
江予淮低垂着眼眸没看靳舟,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
“不是你说的吗?我把你这里当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多有打扰,那我回自己的家就好了。”
靳舟的表情一滞。
明白那时候说的气话终于惹了祸,她闭上嘴闷闷地没有说话。
再抬起头来时,江予淮依然只是冷冷清清地看着她。
靳舟明白。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说的话,对方说不定就会当场下车离开。
可要真的让靳舟承认她不过是误会了江予淮要穿的那么好看去见别人,所以才说出了那么句酸溜溜的话。
她又做不到。
靳舟张了张嘴,到最后只硬邦邦地吐出一句。
“不准。”
刚好有大货车从一旁经过,这两个字无声无息地隐入汽车的轰鸣声里。
江予淮没有听清,于是又问了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
靳舟憋红了脸,索性破罐破摔道:“我说不安全,你不准回去。”
话说出口,靳舟便有些后悔了。
毕竟她又不是江予淮的谁。
以她们现在的关系来看。
‘不准’二字属实称得上僭越,甚至还有些无理取闹。
可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
大概是不知如何回应,江予淮果真没有再说话。
两人都沉默的时间里,靳舟的余光时不时从身侧那人的脸上扫过,生怕她再开口提要回家的事情。
就在这时,江予淮抿了抿唇,似乎是要说点什么。
靳舟的手心出了些汗,抢先一步开口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江予淮怔在原地。
靳舟的喉咙吞咽了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苏赟送的票,反正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
江予淮面色微妙地看她:“苏律师送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