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今晚的两道菜,还剩下至少三天的量。
……
吃过饭,夜色渐深。
两人互道了晚安,便各自回房洗澡。
靳舟随便冲了一下,结束之后却没有躺上床睡觉。
她轻轻地推开房门。
客卧的房门虚掩着。
淅沥沥——
有朦朦胧胧的水声从里面传来。
江予淮还在洗澡。
靳舟关上门,压低脚步声来到了隔壁书房。
她没打算现在就睡觉。
其实从冯志南确诊精神分裂症的那一刻起,律师能在案件中起到的作用就十分有限了。
换做其他的人,争取尽可能多的民事赔偿,看着对方被关进精神疗养中心。
这便是全部了。
但靳舟不甘心。
精神疾病确实可以酌情考虑减免刑事惩罚。
但若冯志南作案时精神正常拥有控制自我的能力呢?
第一眼看见那个视频时,靳舟所受到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目的明确地攻击,残忍暴虐地连捅数十刀,最后再毫不犹豫地割掉喉咙。
那个中年男人表现得实在太过冷静。
无论是选中女性作为施暴对象。
还是其极度精准致命的攻击。
都在表明着这是一件有主观意识的故意杀人案。
靳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案子的性质。
即便亲手触碰到那张技术评估报告,亲眼看见审讯视频中和案发视频里那一模一样的脸。
她也依然心存疑虑。
到底是失去理智的‘过失’伤人。
还是……
总之,今晚是案件侦办的关键时期。
只要还没有下定论,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在昏暗的灯光下。
靳舟神情严肃地阅览着文件。
一遍遍地回看着视频。
寻找着那一丝可能会影响案件走向的可能性。
嘀嗒——
嘀嗒——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
颈椎有些僵硬了,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的。
靳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可也就在这时,她却出乎意料地听见耳边多了一阵蝉鸣之外的细微动静。
那是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很明显,江予淮起来了,或许是为了喝水。
靳舟立马将台灯关闭,
寄希望于对方还没来得及发现这边的异常。
然而。
哒——
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并没有如愿路过这里去往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