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若不经意把岑闲旁边的杯子拉过来,手指捏着把手,低头看杯里的水,被热气熏了一脸。
“嗯,我让他们撤回了,难道舒助理还想离职?”
岑闲面上没有一点波动,仿佛做了件稀松平常的事。
杯壁很滑,指甲扣不住,指甲壳敲击在陶瓷的杯壁上,放出细小的声响,他闷闷问道:“可是这种情况,我好像也不方便待在集团了?”
“哪种情况?”岑闲挑眉:“我自认为耀晨的福利待遇不错,产假的时间也挺长,在人性化方面,一直走在其他集团前端,舒助理是对耀晨的制度有什么不满吗?”
她拉过旁边的高凳,顺势坐在舒辞旁边。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舒辞鼓着脸颊,瞪了岑闲一眼,被岑闲轻轻一戳,就泄气了。
“我的爱人是我的助理,这不是很荣幸的事情吗?说起来,咱们得找个时间举办一场婚礼,这样就没人说我们闲话了。”
“什、什么、什么婚礼!”
舒辞被她这进度直接吓懵了,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推出去,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面前的岑闲,想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得痕迹,奈何表情太过认真,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不、不至于。”
“你不想?”
“我、我没有……”
几个字把舒辞激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当然高兴,但是高兴背后是更多的惶惶不安。
岑闲间他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底,也不再继续刺激舒辞,“舒助理,集团需要你,不过过一段时间还是得招一两个助理进来。”
“为什么?”
舒辞歪头,还没缓过劲儿来,现在见岑闲不提结婚的事情了,心里又隐隐约约有点失落。
“风允诺要回去继承家业了,你要休产假,真要只靠陈茜和庞文星,他们怕是得天天加班到天明。”
岑闲说着,把药瓶里的药倒出来递给舒辞:“水温度应该差不多了。”
“噢噢。”舒辞一口吞,有个药片是在太苦,卡在嗓子眼,连喝两口水都没咽下去去,苦涩的味道全部逸散到口腔,舒辞又是两口水,一个杯子见底,总算是淡了些,再看吧台上,已经摆着好几个甜品,乖乖巧巧的,任君挑选。
“吃点,解解苦。”
也不知道这人手速怎么那么快的,舒辞看了眼岑闲的手,挑了块饼干,细细嚼着。
“风允诺要继承家业?”
他早就看出来风允诺不简单,再怎么家世也该不错,只是一直没探究过。
“嗯,之前一直没跟你说,她是我表妹。”
脑中不合时宜回想起前几天风允诺没说出口的那个音调,他当时还在疑惑,此刻一想,不会是要叫他姐夫吧。
还有莫名其妙对他关照起来。
“她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岑闲点头:“对,也知道你是oga了,抱歉,没守住你的秘密。”
舒辞倒是觉得无所谓,他那天去单位没有喷信息素阻隔剂伪装自己的时候,就猜到自己可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