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辞咬着牙齿,脖子上蔓延着红色,愣是说不出一句是,只能梗着脖子打死不承认:“医生说就是孩子需要。”
反正肯定不是他。
“好好好,是孩子需要。”
岑闲递给他台阶,让人一步步走下来。
“所以,受了不少苦吧?”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想到舒辞前段时间格外不好的身体,突如其来的晕倒,还有时常泛白的脸颊。
“抱歉。”
舒辞被这声道歉打得猝不及防,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岑闲一点错误都没有,全是他自己一意孤行加上不长嘴。
有些话说出来心里顿时觉得很轻松,再回首的时候就会觉得,其实说出来并没有那么难。
可是仔细想想当时的脑回路,即使岑闲给了再坚定的承诺,舒辞还是不敢踏出那一步。
他依旧怕被抛弃。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舒辞把脑袋靠在岑闲的肩膀,声音柔和,低低的,里面杂着太多情绪:“其实也没受什么苦,就是偶尔有点难受,怀、怀孕嘛,总是会这里异常或者那里不稳定什么的,及时调理就行。”
他的语速很快,说到“怀孕”两个字时,还是不太坦然,结结巴巴忐忑过去,才恢复刚才的语速。
又下意识用下巴磨蹭了下岑闲的肩膀:“我们不说这个了,绕来绕去的。”
你一言我一句,还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
已经凌晨一点,外面的暴雨还没有停歇,疯狂拍打的门窗看起来格外牢固,听得见外面树叶被吹得乱飞。
“风这么大,我看外面那棵树挺高的,枝丫会不会被吹走?我来的路上就看见了好多吹掉的树枝。”
“没事,不用担心。”
岑闲拍拍他的背:“先吃点东西再睡觉,应该温度刚好。”
她说着,直接把舒辞抱起来调整下坐姿,让他横坐在自己腿上,露出半边身子去拉茶几,顺便把茶几上放着的托盘拉过来,盖子掀开。
舒辞双手环住她的肩膀,看着动作。
是一碗汤饭和几个小菜。
“太晚了,吃其他东西不太好,吃点这个暖暖胃,我本来准备叫姜汤,但是网上搜了一下,怀孕的人不适合多喝,拿不准量,只能叫了汤饭,你将就着吃一点。”
舒辞眨眨眼,盯着桌上的饭菜,他都忘记了岑闲还去端了盘这个上来,坦白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只有岑闲了,哪里还关注得了其他。
确实有点饿了。
晚上吃的饭菜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现在已经所剩无几,胃里空落落的,如果不及时吃饭,没准儿明早起来还会胃痛。
想想自己好像确实一身的病,舒辞垂眸,有些闷闷不乐地戳岑闲肩膀:“如果我真的生病呢?”
“别这么咒自己。”岑闲把筷子的袋子拆开,反手捏住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