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闲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没有进一步动作,等待舒辞的回答。
“因为……”他咬了咬唇瓣:“因为联系不上你,我又看见了泥石流的消息,又想到暴雨,不放心,所以就过来了。”
手指揪着浴袍,薄薄一层,被他揪得全是褶皱。
岑闲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乖乖认错的小学生坐在她身旁。
“担心我?”
舒辞点头。
“泥石流什么发生的,我怎么都没听见消息。”
岑闲觉得这里面误会大了。
“有新闻报道,现在还在搜救。”
舒辞说着,熟门熟路搜索相关词条,才发现最新更新的一条是搜救已结束,相关部门及时进行人员转移,未有人员伤亡
。
抬头对上岑闲似笑非笑的目光,舒辞也知道自己做了件傻事。
一般人都不好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又不在一个地方。
可是,舒辞就是害怕。
寒冷沁上心头,舒辞打了个喷嚏,下一秒,一张毯子落在沙发上,岑闲捞起他半干的头发,微微皱眉:“不是说了要把头发吹干吗?又是淋雨又是半路奔波,不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万一她又折腾你怎么办?”
一段话说得理所当然,舒辞甚至没察觉到不对劲,在脑海中盘旋两圈,才猛地抬头,岑闲却已经进了浴室,只留下一个背影。
舒辞惴惴不安,赶忙跟在身后,想要跟岑闲解释,怕她不要自己了,手指即将触碰到手腕时,岑闲抬手,拉了个空,指尖僵在原地,眼中已经不自觉蓄满了泪水。
想逗弄人的心思一下子被泪水打没了,岑闲叹一口气,捏捏他的脸颊:“想什么呢,头发不吹了?等会儿再来说其他的。”
说罢,拉着人回到客厅,把人强制按在沙发上,一片嗡响。
吹风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吵闹。
外面得大雨还在敲打着窗,阴风阵阵呼啸,舒辞低头,看见了桌上摆着的黄色药瓶,顿时了然岑闲怎么知道的。
寒冷从四肢百骸蔓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伴随着开关一开一合吹风机被顺势放在茶几上,岑闲从他的背后绕过来,坐在了沙发对面,半圆的沙发缓解不了房间中压抑的氛围,舒辞艰难地咽下口水,只觉得喉咙发紧,不知道该怎么说。
面前的岑闲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搭着二郎腿,单手撑在下颚,一副等他解释的模样。
他呐呐半晌,忍住了想要逃跑的恐惧,不敢看岑闲的眼睛,怕从眼里看出他害怕的情绪:“你都知道了?”
“你是指的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