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辞是被热醒的,昨天晚上睡着有点冷,所以把空调关了,搭了条薄被昏昏沉沉睡过去。
听不见蝉鸣,深绿色的树枝随着微风摇曳,昭示着夏天彻彻底底来临。
舒辞抹了把头上的汗,把被套整理下来丢洗衣机,又去洗了个澡,才清爽起来。
一切搞完,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出门的时间。
往常他早已出门,可是今天,他坐在餐桌旁,戳着自己还没吃完的面条,抗拒的心理达到了顶峰。
不想上班,害怕见到岑闲。
不由自主想到那天晚上。
明亮且不寂静的夜里,舒辞站在酒店外,身上披着件厚大衣,冷得打了个喷嚏。
距离岑闲给他发消息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聊天界面停止在五分钟前,他跟岑总报告他已经到达的事情。
不应该。
虽然大多数总裁会摆架子,可能不按时,但舒辞跟着岑闲三年,他很清楚明白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即使有事耽搁,对方也会提前跟他说一下。
担心对方是否是喝醉了酒,舒辞想了下,还是直接进了酒店。
寻找了十来分钟,总算在酒店的一个监控死角找到了岑闲。
此时女人正斜靠在墙上,红裙上有一小块血渍,比红色还要深,精心打理的头发有些许凌乱,波浪直接披散在胸前,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像一把锐利的尖刀,手腕处的手表折射出楼道的光芒,正好晃了舒辞一眼,下意识瞥开视线,便看见躺在地上,衣衫略有些凌乱,明显已经不省人事的oga。
舒辞:“!!!”
他是不是撞破了一些违法乱纪的场面,看向岑闲的目光复杂。
手机震了两声,他低头,是岑闲给他发了条消息,让他先离开。
他甚至以为岑闲发现他了,只是偷偷看过去时,alpha始终低着头,肩靠在墙上。
看着气息紊乱的岑闲,又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oga,他不知道那是谁,也知道岑闲的状态不正常。
如果他走了,岑闲会不会找其他人帮她缓解,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看着眼神迷离,意识明显有些不清楚的岑闲,沉寂了多年不争不抢的心思突然沸腾起来,舒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去的,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到岑闲面前。
“岑总。”
岑闲早已察觉有人到来,但身体里的燥热一步一步扩散,像一头猛兽,即将把意识吞噬殆尽。
淡褐色的瞳孔落在舒辞的身上,让舒辞身体僵硬,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是?”
“交到警察局。”
岑闲出声。
如山泉的声音此刻充满沙哑。
她还有意识。
舒辞身体僵硬,不敢想岑闲清醒过来自己会面对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
手腕被抓住,紧接着是肩膀被扣住,一股巨大的拉力袭来,舒辞被按在墙上,已经失去意识的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右肩撞在墙上疼得让人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