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闲眉梢一压,下意识揪住人的后衣领,阻止他进一步前行。
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像是耍流氓,在舒辞站稳后赶忙放开,收回手抵着唇轻咳一声:“老太太不讲究这些,她脾气怪,你要是送其他东西她反而不喜了。”
作为奶奶亲孙女说的话,舒辞是不信也得信,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那这水果?”
“你拎着吧。”
岑闲说着。
一层楼就两个病房,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哪个是岑老太太的病房。
门口一边站着两个保镖,不放过一只苍蝇。
舒辞也包括在内。
四人目光炯炯看着他,舒辞虽然在岑闲面前怂、容易慌乱,可是面对事情一向有度,迎接四人的视线从容不迫对视,等待岑闲解释。
“我朋友。”
畅通无阻。
来回过了十来分钟,护工出去了好像没进来,老太太已经躺在床上,拿着平板看电视,悠闲得很。
她以前不看这些,但这段时间没事干,啥都看两眼消磨时间。
见岑闲回来,从床上坐起来,又看了眼岑闲后面的人,脸上露出慈眉善目的笑。
说实话,老太太年轻时候严厉惯了,脸上想慈眉善目看起来都有点吓人。
“回来啦,这位是?”
“我朋友,舒辞。”
岑闲率先走上前,指了指舒辞,介绍道,又转头看向舒辞:“我奶奶。”
“奶奶好!”
舒辞低头鞠躬,大声喊道。
场面安静了一秒,舒辞想拍自己的猪脑子,怎么直接喊奶奶了,岑闲的奶奶不是就是岑老太太吗,岑氏家族前任掌权者,他该叫岑老啊。
低头的瞬间,岑老太太看了眼舒辞,又看了眼旁边明显带着笑意的孙女,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笑道:“哈哈哈哈哈,舒辞是吧,坐过来让我看看?”
她朝舒辞招手。
舒辞只能拎着苹果,踱步走向病床,一边打量着病房。
宽大且干净。
病床应该是处理过的,不是医院自带的病床,岑老太太看起来精气神不错,一只脚放在折叠好的被子上垫高,上面还缠着绷带,看样子刚拆石膏不久,另一只腿曲着,岑闲在旁边默默给病床调高了点,方便老太太靠着说话。
“舒辞买的苹果,要吃吗?”
苹果被岑闲自然接了过去,放在桌上。舒辞的视线跟着她的动作一起,看见了一个已经彻底暗黄的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削皮了的苹果,床头柜靠内还放着个相框,是一男一女两人,光凭照片看不出他们的第二性别,只能看见男生靠在女生肩膀上,看向镜头笑得灿烂。
有点眼熟。
舒辞不动声色随着步伐挪到病床旁,看见了岑老太太。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刻痕,可舒辞还是看出来了照片上的人是她。
“谢谢,哈哈哈哈,小辞是吧,可以这样叫你吗?”
舒辞点头。
老太太示意他坐在床边,他只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