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荷面无表情地解释:“我实在找不到能看的。”
&esp;&esp;尽管时夏看上去浑不在乎,但前世的经验告诉她,时夏的微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她是真的有点想笑的意思。如果是林笙的话,估计早就趴她身上笑得面部抽筋了。
&esp;&esp;看了不知道多久的熊出没,终于,最后一瓶输完了,小护士拉住了江荷的手,慢慢解开绑着手的胶布。
&esp;&esp;折腾了那么一圈,一看手机,江荷整个人险些石化。
&esp;&esp;已经7:45了。
&esp;&esp;好家伙,输个液竟然输了那么久,万幸没有超过请假条写的八点钟。
&esp;&esp;请假条还是林笙先斩后奏,冒着大风险从办公室里偷出来的。
&esp;&esp;还偷偷顺了不少出来。
&esp;&esp;对学生时代的他们而言,简直是稀罕物!
&esp;&esp;江荷找了个僻静处蹲下接了个电话,里头传来林笙的声音,似乎是偷偷打的,压着嗓子,但还是能听出语气是相当急切:“在吗?都快八点了,输完了吗?再不回来荷姐你要被扣德育分了!!”
&esp;&esp;江荷扶着墙根,清清嗓子。
&esp;&esp;“是我,江荷,我马上回来。”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江荷似乎预知到了什么,条件反射,把手机拿远了些,果不其然,下一秒。
&esp;&esp;“太好了太好了!!!!荷姐你还好吧?头晕不晕??嗓子还疼吗?!!”
&esp;&esp;江荷面色难看,也不好意思打断他——她根本插不进去话,只能皱着眉听林笙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大叫,好不容易找到个间隙,江荷插话道。
&esp;&esp;“我没事了,就是现在感觉……我耳朵要聋了。”
&esp;&esp;“还有,你别太激动了,注意点老师。”
&esp;&esp;这么明晃晃的暗示,就算是傻子也听得懂。
&esp;&esp;江荷“别有深意”地说完,便轻轻地挂断了电话。
&esp;&esp;重生之后,江荷不由地感叹,自己简直是十几岁的年龄,八十岁的身体素质。
&esp;&esp;才蹲了一会儿,江荷便觉得腰酸腿麻,小腿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撑了起来,一个踉跄,运动系统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迈着诡异的步伐,往旁边跌了过去!
&esp;&esp;完了。
&esp;&esp;江荷已经闭上了眼,双手胡乱在空中抓,想抓着什么可以当支撑点的东西。
&esp;&esp;“你在干什么?!”
&esp;&esp;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自己的身体反倒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耳边传来熟悉的清冷嗓音。
&esp;&esp;江荷一昂头,看到了时夏面无表情的冰块脸,那眼神略带嘲讽地看着她。
&esp;&esp;江荷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脸还没有完全丢完,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没踩稳,脚底如同踩了西瓜皮,又是一滑!
&esp;&esp;时夏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忙把自己的头转向别处,双手仍然紧紧抓着江荷。
&esp;&esp;江荷经历了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的刺激,急忙揉了揉自己受伤的心脏,想把旁边的树砍了原地造个棺材,把自己给钉进去!
&esp;&esp;自己的脸是彻底被丢光了。
&esp;&esp;“你……你回学校吗?自己回去还是?”
&esp;&esp;时夏语气平静,仿佛没看见江荷这个二愣子搞出的大动静。
&esp;&esp;江荷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急急忙忙道:“我……我自己回去,今天多谢你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esp;&esp;“等一下,你不回去?!”
&esp;&esp;“不用你管。”
&esp;&esp;又是那样平淡没有起伏的语气。
&esp;&esp;
&esp;&esp;合曦中学的老师改卷速度一向很快,仅仅过了一个周末,月考成绩便出来了,还附赠一份新鲜出炉的处分通知单。
&esp;&esp;是那个陷害她们的女孩子,名字叫彭欣媛。
&esp;&esp;江荷掐着手心,眼中迸发出强烈的不甘。
&esp;&esp;她还是没有说吗?
&esp;&esp;年级组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毕竟当事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自作主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鉴于这种行为太过阴险,勉强给了一个处分以作警示。
&esp;&esp;江荷呼出一口浊气,对于这个惩罚,她显然不满意。但谁在乎一个普通学生的看法?将那个体育老师辞职,似乎已经是她能尽力做到的全部了。
&esp;&esp;她如果贸然再去闹腾一通,无疑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尽管公立学校并没有随意开除人的权利,但“留校察看”“劝退”,还是能让心智不成熟的学生脱一层皮。
&esp;&esp;江荷烦闷地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心中压抑的那股燥热气息,让她没心情听课,索性四处乱看,以此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