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
“爹!”
“哎——我的好大儿!”
“卧槽你要死!!!”
……
车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六个人挤在一起,谁也看不见谁,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带着恐惧的腥味。
老六靠着车壁,断骨随着颠簸一下一下地磨着,撕心裂肺的疼。
但他顾不上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上线的名字,咬死了不能说。
说了,家里人就活不成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算落到护国公府手里,一口咬定是打劫的,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半路打劫,罪不至死。
只要咬紧牙关扛过去,上面的人总会想办法捞。
他把牙关咬得咯咯响,慢慢稳住了心跳。
车走了很久,路面忽然变了。
从土路变成了石板路,车轮碾过去的声音沉闷了许多。
这是进城了?
老六竖起耳朵。外头有人声,有叫卖声,有孩子跑过去的笑闹声。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有人查验。
“干什么的?”
“缉拿司押送人犯,这是文书。”
查验的人没再多问,直接放行。
老六的心猛地一沉。
缉拿司?
不是护国公府的人?
是刑部?
这次行动,除了他们六个和翰林院那位,没有外人知道。
为什么刑部会出现?
刚刚稳住的心跳,又乱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了很久,又停了下来。
这回查验的时间长了许多。外头传来甲胄碰撞的金属声,还有马蹄踏地的沉闷节奏。
然后,操练的号子声响了起来。
整齐划一,中气十足。
老六浑身的血,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不对!
不对不对!
刑部没有校场,也没有军队。
校场、铁甲、号令——
难道是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