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属下说,盗窃归元剑宗的镇宗之宝的是神女时,城主方才冷冷道:“这不可能。”然而为甚不可能,她却是不肯说了。这当然不可能。夜晚,沧澜城城主坐在高高的城楼上看天上的月亮时,一向冷冰冰的脸上才带了些柔和之色。那个人,当然不可能是你。但是,有人能做到这一步,也已经足够了。神女的确可以救世,但是,有了另一个人,神女或许,就不会这般辛苦了。只盼他快些成长。只有他快些成长,神女的神魂,才会越发凝实。或许,将来只需要牺牲一人即可。春愁对于神女之事,所知自然不多。对于救世一事,自然就更不知晓了。不过,他向来知晓,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无论是谁来救世,总归是轮不到他这样一个普通的小散修。且他向来心宽,自觉与其去想那等大事,倒不如先想想与他切身相关的“小事”。春愁于是就决定,在去寻那位器峰峰主的小儿子之前,他先去看一眼谢浮生。之前他叮嘱了谢浮生回宗门后闭关,但如今,归元剑宗接连发生了这许多大事,只怕谢浮生就算先前闭关了,现在也不得不出关了。春愁拿起谢浮生给他画的地图,仔细看了看,就将高阶隐匿符贴在身上,然后大摇大摆的在归元剑宗的山上走着。忽然想起从前时候,归元剑宗掌门闲云子曾要求他不得踏入归元剑宗,可现在,他还是好生生的站在了归元剑宗的山上。而归元剑宗,却早已不是从前的归元剑宗了。春愁走在归元剑宗的山路上,偶尔路过三三两两的修士,他们有的沉默着在山路上走着,有的则是互相商量——如果归元剑宗不再是顶级宗门,那么,他们是否还要留在归元剑宗。毕竟,归元剑宗正因是顶级宗门,所以才能占有归元大陆的一些顶级修炼资源。而这些修炼资源,则会被分配给宗门弟子做月俸,或是任务奖励。归元剑宗一旦不再是顶级宗门,弟子月俸也好,任务奖励也好,都会大幅度的减少。更有那知晓归元剑宗的镇宗之宝是什么的弟子,悄声道:“师妹这还是见识太少,宗门的镇宗之宝叫甚么名字你可知?功德剑!你单单看其名字,就该知晓这是何等宝贝了。而功德剑,很早很早之前,在归元剑宗的几代掌门手中,斩妖除恶,积攒了相当对的功德。可谓是持有功德剑的修士得益,功德剑本身也得益。因此功德剑越来越强,最后成了可以镇压宗门孽力的功德法宝。”听闻这件事的女弟子不禁惊呼:“镇压孽力?我们宗门也有孽力?”那知晓此事的男弟子无语了片刻,方才道:“那是当然。其实每个人,每个宗门,都会有自己的功德和孽力。我听说,我们宗门之所以会如此长盛不衰,稳坐归元大陆第一宗门数千年,就是因为有这个镇宗之宝在,镇压了归元剑宗的孽力,让归元剑宗在没有孽力缠绕的情况下,唯有功德,这般自然气运不凡,一直都是归元大陆第一大宗门。可如今……”那女弟子之前不明这镇宗之宝究竟是做什么的,因而稀里糊涂的,现下终于明白了过来,慌张道:“师兄,那镇宗之宝消失,那孽力也跟随镇宗之宝走了吗?”那师兄道:“跟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都由我们归元剑宗自己承担。”女弟子:“……”承担什么承担?这不就是意味着,归元剑宗这镇压了这许多年里的一半的孽力,会一下子让归元剑宗倒霉起来了吗?而他们身为归元剑宗的弟子,如何会不受影响?怪不得许多弟子想着要投奔其他宗门去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或许,归元剑宗也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走还是不走,这师兄妹二人,显然是犹豫了。而一旁听了场八卦的春愁:“!!!”等等,那不就是说,那金色小剑是带着少许功德和一半的孽力进的他的空间?然后在他修炼之时,那金色小剑还设法把身上的孽力都给他“吃”了?当然,或许还有少许的功德。可显然是,身为镇压孽力的金色小剑,其上的孽力值,显然是远远超过功德值的。春愁:“……”那他是不是也要倒霉一阵子?忽而又想到之前自己想“吃掉”金色小剑时,金色小剑——也就是功德剑上,应当就是既有功德又有孽力。那他当时大约就是功德和孽力都想要吃掉。如是这般的话,那么,想来孽力就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春愁:“……”这好像问题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