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晴柔不敢再多话,垂下头,两手局促地捏着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许氏突然出声:“到了!就是这儿!”
谢晴柔跟着下了马车,眼前是广阔的农庄和一望无际的田野。
许氏吩咐来的家丁护卫在外头藏好,听到她的号令再行动。
随后,她自己率先走上前去敲门。敲几下,间隔一会儿,再接着敲几下,像是某种暗号。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出来开门。
见是许氏,愕然道:“夫人怎么来了?”
许氏泰然自若地笑笑:“自从上次出事,咱们一直挂念着阮大哥。听说阮大哥没事,还在此找到了落脚处,真是恭喜!今日特地备些薄礼,前来道贺,还望阮大哥不要嫌弃!”
“夫人这说的哪里话?咱们江湖中人哪里讲这些虚礼?快请进!不知道侯爷近来可好?”
许氏脸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挺好的,劳你挂念。”
谢晴柔紧紧跟着许氏,小心翼翼低着头,一路走了进去。
正厅,一个彪形大汉坐在上首。他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横贯全脸,看着甚是吓人。
旁边几人也是魁梧雄壮,黑压压站成一排,颇具压迫感。
见到谢晴柔走进来,一个胖子见状吹了声口哨:“哟!好标致的小娘们!”
旁边几人霎时哄笑起来。
谢晴柔更害怕了,头垂得更低。
刀疤脸猛地拍了一下胖子,厅堂瞬间噤了声。
许氏提起包裹走上去:“阮大哥,近来可好?书黎让我代他向您问个好。”
“好得很!”刀疤脸接过包裹掂了掂,笑起来,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衬得脸上刀疤更为狰狞可怕了,“这儿比翠屏山还舒服!多谢夫人记挂。”
说着转向身后,“咱们现在没什么好东西。可夫人远道而来,总不能怠慢了。现下快到中午了,不如摆一桌宴席,给夫人和小姐接风洗尘。”
许氏笑着摆摆手:“阮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于礼不合。咱们来一趟,知道各位都还安好就足够了。”
“哎,夫人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哥几个难道还会吃了你们不成?”
谢晴柔见状更害怕了,瑟瑟地往许氏身后躲。
刀疤脸见状,视线在她脸上身上流连几番,颇为垂涎。
许氏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点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未几,各色精致菜肴摆放在水晶珠玉一般的器皿里,一一呈上来,堆满了整个桌子。
光是看着,就叫人食欲大开。
看样子,他们虽然屈居在这处农庄里,但日子过得照样滋润,可见早前捞了不少。
席间少不了推杯换盏,欢笑晏晏。
没过多久,除了推说不胜酒力的许氏和谢晴柔,其他人全都喝趴倒了,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干脆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