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沈兰若颇有些好奇,“好啊!”
妙心取了支跳舞专用的软剑,又命一旁的丫鬟抚琴,自己和着节拍舞起来。
动作如行云流水,剑的飒爽和舞的柔美相得益彰。沈兰若不觉沉醉其中。
看着看着,似乎觉得这舞剑的动作有几分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
“如何?”一曲舞毕,妙心靠在软塌上气喘吁吁。
“甚妙!本公子从未见过这么精彩的剑舞!”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沈兰若觉得差不多混熟了,于是打探道:“妙心姑娘可听闻,十六年前这教坊司有刚出生的女娃送进来?”
“女娃?”妙心一愣,“公子莫非是来……”
沈兰若面上露出苦涩一笑:“说来惭愧,我有个妹妹。她出生时家贫,爹娘养不起她,便送来了教坊司。如今我总算有些积蓄了,便想来寻回她。”
“公子真是有心人。”妙心眼里划过不易察觉的羡慕,“这样吧,回头我去找小姐妹们打探打探,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
“那就多谢妙心姑娘了!”
沈兰若说着,掏出一锭银元宝,“不敢白白劳累姑娘。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沈公子何必客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妙心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这里多少苦命人,大家每日都眼巴巴盼望着出去。可这道门,向来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只要能有一个姐妹脱离苦海,那都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出去有多难?”沈兰若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他们会为难你们吗?”
“那可不!”妙心蹙眉,“那些人不从你身上扒下一层皮,是不会放你走的。
“前些天有个姐妹,她爹爹找到了她,想赎她出去。一开始教坊使大人说要一百两银子,她爹爹到处求人,好不容易凑够了。再来时,教坊使大人说不够,涨价了,五百两。
“还奚落他说一百两只够买那姑娘一晚。她爹爹气急,跟教坊使大人顶了几句嘴,就被打了五十棍子,出去就没气了!”
“什么?”沈兰若吃了一惊,“那不是草菅人命么?”
“是啊!”妙心一脸黯然,“我们的命,岂不就是如小草一样么?”
沈兰若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很同情这些姑娘,可是她难道能把她们都赎走吗?
不,她没有那个财力,也未必有那个势力与教坊使对抗。
教坊司好歹隶属于官府,教坊使竟然敢在天子脚底下干草菅人命的事,背后必然有大人物撑腰!
沈兰若最终只能长叹一声,干巴巴地劝慰妙心,说她的家人一定会来的。不过这话毫无依据,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妙心却感动地笑了笑:“公子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两人约定好明天再次见面,到时候分享查到的线索,便各自告别。
“教坊使怎么了?很了不起么?总之,我一定要找到我侄女!要是找不到,我就每天都来这里坐坐。”
沈兰若还没走到一楼厅堂,就听到了何夫人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