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管家正暗自猜测着,冷不防挨了一个大嘴巴子,脸上立刻肿起来。
“我怎么来了?呵!你还打算糊弄我到什么时候?”
看到许福海脸上顶着两个厚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熬夜拼命查账查的。
再一想到自己从前掌家时,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用心过,许氏感觉心里堵得厉害,又恶狠狠地甩了几个大耳刮子。
要不是昨晚刘嬷嬷一直拉着她让她保重身体好好休息,她昨晚就冲过来教训这老不死的了!
“这么多年来,我亏待过你吗?你倒好,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账目上糊弄我!
“要不是我挑了个懂账的儿媳妇来,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糊弄下去是吧?说!这些年来,你吞掉了侯府多少银子!”
许大管家吓得浑身哆嗦,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夫人,老奴该死!老奴近些时日精力不济,记账不慎出了点差错,给侯府添麻烦了!
“可是就算给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私吞侯府的银子啊!如今账目已经一一核对清楚。求夫人看在老奴一直勤勤恳恳的份上,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呵,还不老实!出事了就是精力不济,早干嘛去了?既然精力不济,那就好好歇着吧!”
许氏冷哼一声,“来人!把许福海带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谁也不准探视!”
话音刚落,三个强壮的家丁一拥而上,把许福海扭送下去。
送往柴房的一路上,都有丫鬟婆子在路边指指点点。
许福海身居管家要职,一向趾高气扬,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气得银牙咬碎。
自己确实一直在糊弄账目不假,可夫人从没有找过自己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对了,沈氏!
一大早的没有见到她人,夫人却来了,一定是她告的状!
想到这里,许福海眼底涌出深深的恨意!
*
松涛院。
谢书黎舒服地枕在秋香胸脯上酣睡,忽然外面一阵丁零哐啷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
被惊醒了,谢书黎很不高兴。
“婢子这就去看看!”
秋香麻利地下床,穿衣。
自从昨儿早上被许氏厌弃了,秋香就把谢书黎当成了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趁着现在沈兰若忙着管家,锦瑟还在养病,秋香只要逮着机会,就拼命往谢书黎身上贴。
就巴着有朝一日,能像锦瑟那样,混个正经姨娘位分。
秋香只出去了片刻就回来了:“侯爷,不好了!是少夫人,她指使一帮下人在搬东西呢!说是要……要拉出去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