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小的是墨玉轩的掌柜,这是侯府近一年在小店的开支,澄心宣纸100沓、湖笔三套、端砚5枚、镇纸10副……共计一千七百三十四两银子,都记在账上呢!”
“少夫人,小的是锦绣坊的,这是咱们的账本,府上各主子丫鬟的衣裳,都在咱们这里做的,用料尺寸这里都写着,共计235套,银子的话,老主顾了,打个折吧,一万两就成!”
“少夫人,小的是普济堂的伙计,掌柜的叫我来一趟,老侯爷调理用的各色补品都是小店专供的,还有侯爷每天一份鹿血、夫人和三小姐每月一盒阿胶……要价不高,五千两银子!”
“少夫人,小的来自金翠阁,侯府今年共计在咱们家买了22副黄金头面、11条珍珠项链、10对翡翠耳坠、20对黄金手镯,抹掉零头,要价一万两银子。”
……
一群催债的,生怕人跑了要不到钱似的,一个个争着往前挤。
怪不得许氏直接称病躲起来了。这账目,随便一听,都吓死个人。侯府当真花钱如流水啊!
沈兰若回想了一下,上辈子没发生这档子事。当时她嫁过来后直接接了掌家权,嫁妆库房一直开着,嫁妆铺子的利润也拿了过来,可劲儿由着侯府花销。
想着都是一家人不必计较,钱一早就砸进去填平了,自然没有讨债的登门。
这辈子她没那么傻了,自己的钱财不会白白贴给白眼狼。眼看着侯府的亏空迟迟没有补上,许氏急了,居然直接来了这么个损招,给她赶鸭子上架了。
被这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兰若还真是没办法当甩手掌柜。
毕竟,她自己也是出身商户。她清楚地知道,这么大的欠账要不回去,对生意人是个多大的打击。
看样子,这掌家主母是不得不当了。
略一思索,沈兰若朗声道:“诸位都静一静,静一静!侯府不会欠你们账的!但是侯府的账目之前一直都是母亲在管。我刚来,还不熟,还请各位给我一周时间,梳理清楚,届时一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待。”
“哼!堂堂侯府,居然跟我们这些商户计较这一点银子。老的躲起来了,就派个小的来忽悠我们!”
“还梳理账目?我看就是想拖着不给!”
“今天必须见到钱,不然我就不走了!”
讨债的人群根本不买账!
沈兰若皱眉看了一会儿,转头问旁边的刘嬷嬷:“他们往年也是这个时候来要账么?”
这些人太激动了,总觉得不大对劲。
“不是。”刘嬷嬷答得很快,“正常是月底。”
“现在才刚到中旬呢!也就是说,这些人提前大半个月来讨债了?为什么会这样?”沈兰若很是奇怪。
“老奴也不知道。”刘嬷嬷神色有些不自在,“兴许是听到了些风声,怕侯府出不了钱吧!”
沈兰若眉头皱得更深。她怀疑这也是许氏刻意安排的,故意先漏点风声出去。其目的,不过就是想逼着她拿嫁妆来补贴侯府。
她偏不上当!
“各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各位冲我发火也没用啊!”
沈兰若语气平静,“我说得很清楚,一直到现在,侯府的账目都在母亲那里,根本没到我手上。我不梳理一番,如何确定各位的账目对不对呢?又如何给各位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