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趁着锦瑟虚弱,从中作梗。
“谢谢姐姐,我知道的。”锦瑟挣扎着爬起来,朝外面喊人,“绿绮,快过来!替我把红木柜子里我那一漆盒银两取出来。”
“好咧!主儿终于好了!”
一个绿纱裙少女开门走进来,麻利地去取东西。
她这一声不大,但外面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沈兰若将银针一根根在烛火里烧过,消了毒,再如数放回去,还给那个府医。
看到精神头明显好多了的锦瑟,那个府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想不到少夫人还有这么精妙的银针走穴之术,先前是卑职有眼无珠,还望少夫人不要怪罪。侯府果然藏龙卧虎。”
沈兰若轻轻一笑:“你也不必谦虚。真要论起行医来,我可未必及你。我这次也就是瞎胆大了一回,不及你谨慎。”
方才两个府医与许氏的眉眼官司,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府医或许是真的不会治,也或许是被许氏收买,但又不想随便害人,便推说自己不会。
不过沈兰若一开始也没指望府医。这侯府里的人,几乎全是许氏的手下,她不放心。
她让松子叫府医来,也就是为了借人家的银针一用。
毕竟事发突然,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准备银针。
府医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赔着笑道:“少夫人说笑了,卑职惶恐。”
沈兰若不置可否。回头一看,许氏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母亲,锦姨娘已经脱离危险了。到底真相如何,不如一起来听听锦姨娘怎么说吧!”
沈兰若面上挂着从容的微笑,“听闻锦姨娘发作前,曾与一名叫红莲的小丫鬟发生争吵。母亲知道这回事吗?”
许氏气得牙根都在发痒。
这小蹄子,又让她逃了!
到底怎么回事,每次都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谁能想到她居然还会医术!也不知道之前派出去的人怎么打听的。
这小贱人简直就是专门来侯府消遣她的!
但一听到沈兰若的问话,许氏又强撑住了当家主母稳重端庄的气质:“红莲么,是三姑娘另一个贴身丫鬟。原先都是一样的小丫头,现在见到锦瑟攀上高枝了,有些不忿,吵吵架,也是很正常的嘛!”
随即走进屋内,定定看着锦瑟:“好孩子,你受苦了。是谁害的你,本夫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沈兰若冷笑,瞧这言辞恳切的模样!要不是知道点内幕,还当真了呢!
锦瑟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多谢夫人挂念。夫人急于查出凶手,这般关怀锦瑟实在感动。不过少夫人一向仁善,她或许性子直了点,但心肠却是很好的。这事与她的确无关。”
几句话下来,就把许氏强抓沈兰若说成是急于查出凶手,算是全了她的面子,又给沈兰若证明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