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许氏这么着急忙慌地要拿下自己?
这么冲动,不像她一贯的风格,倒像是刻意要掩盖什么。
“毒药发作需要时间。说不定你一早就预备好了,然后故意出去,好洗脱自己的嫌疑。就算不是你做的,身为侯夫人,锦瑟出了事,你也有责任!”
许氏目光像针一样牢牢钉在沈兰若身上。
“呵!真要这么说,我昨晚干嘛放过锦瑟,今早又要把她抬成姨娘?直接下毒不是更省事么?
“按母亲的说法,母亲自己身为侯府主母,又一直待在府内没有出去,现在锦姨娘出了事,母亲不是责任更大吗?”
沈兰若眼神冷淡,丝毫不惧。
“你!反了你了,你敢这样跟我讲话!”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许氏脸色难看极了。
“锦瑟一个姨娘出事,不是你争风吃醋害她,难道还能是我干的?一边嘴上装着贤良大度,一边暗地里使绊子下黑手,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沈兰若微微一笑:“听母亲这话,是非要把我打成凶手不可了?
“只是,母亲,孩儿有一事不明白,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尽快治好锦姨娘吗?至于真相如何,等锦姨娘好起来了,不是更容易查到证据吗?”
说着,沈兰若看向门外,松子和两个府医一起,都被许氏的手下拦着在。
许氏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早就请府医来看过了!”
沈兰若冷笑:“那为何锦姨娘一直昏迷着,毫无起色?可见府医没尽心。”
“是吗?”许氏轻笑一声,转向身后,“行吧!既然少夫人都说了,那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可要好好治一治锦姨娘啊!”
家丁放开手,两个府医随即走进来,对着许氏恭恭敬敬行礼。
一低头一抬头间,双方视线交汇,彼此都轻轻点了点头。
许氏心下冷笑,昨晚是太匆忙了没来得及,才不小心暴露了柔儿有孕的事。现在还敢叫府医?
沈兰若正在锦瑟床边陪着,听到府医的脚步声过来,头也不回问道:“带银针了吗?”
那个府医一愣,点头道:“带了。只是锦姨娘这病,伤在心脉,无法用银针走穴,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性命呐!若是普通的针灸,多来几次,倒也能排出毒素,让脸上疹子好转,只是这印子去不掉了。”
“拿来!”
“什么?”
“我叫你把银针拿来!”
“少奶奶要银针做什么?”府医一脸疑惑,“这可不是寻常绣花针!”
“少废话!当然是给锦姨娘治病!”
“什么?”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表情各异。
那府医满眼轻视:“少奶奶急切的心情,卑职明白。但少奶奶深居后宅有所不知,银针走穴的学问,非同小可,最少也要学个十年八年,可不是想用就能用的!少奶奶不要怪卑职说话难听,卑职也是好意提醒,毕竟人命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