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十分难抉择之事。刘四成忍不住叹了口气。宋晴薇笑了一笑,再次张口,“我知道刘庄头在担心若办不好二婶交代的事情,怕二婶怪责。”“但仔细论起来,先不说只要你不说,整个雨霖庄自然没有多事之人,宋家离得远,自然也不会知晓,且往后日子还长,寻个合适的机会,我也是有能力为刘庄头全家摆脱二婶的。”“再者,若其中二婶真要追究,刘庄头佯装不曾听明白二婶的暗示,装作不知,大喊冤枉,二婶还真能大张旗鼓地处罚了你?若是此事再闹得人尽皆知,二婶反而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只怕坐实了自己坑害侄女的罪名。”“所以此事,我觉得刘庄头还是大可以完全放心的,更何况这些皆是往后之事,比着眼前棘手之事而言,也是有个先来后到的,刘庄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刘四成听完宋晴薇的话,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看她的目光竟是多了些钦佩。不得不说,大姑娘凡事考虑的十分周到。而且,够胆大,也够豁得出去。这般不走寻常路的法子,往往也是能够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大姑娘,当真是聪慧。但,这问题又来了,这般聪慧的大姑娘,怎么会沦落到被宋家送到庄子上来?还是说,连这个都是大娘子谋划中的一环?若是如此……若是他不肯的话,他的下场会如何?刘四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思索片刻之后,起身冲宋晴薇行了个礼,“大姑娘所言极是。”“既然大姑娘已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的清楚周全,那我也不必有太多顾虑担忧,一切都按大姑娘所说的就是。”“有关这合作生意之事……”刘四成微微欠了身子,“不如还请大姑娘仔细说上一说,个中细节?”这,基本上算是成了。宋晴薇暗地里松了口气,但面上却仍旧是一副事事皆在她掌控之中,云淡风轻的模样,微微一笑,“刘庄头请坐吧。”“是……”刘四成再次坐下。仍旧是恢复了初初来宋晴薇这里时,微微欠身,只坐了半个凳子时的模样。言谈之中,恭敬之意明显。宋晴薇对此十分满意,便也将有关麦秸秆手工制品售卖生意之事,细细说给刘四成听。县城那需要商铺,田庄这里需要动员庄户对麦秸秆进行初步处理,收购麦秸秆辫子,甚至连宋晴薇这里都还需要一些得力的人手,帮着做上一些手工活……这些,都需要刘四成来张罗。刘四成听得仔细明白,连连点头,“这些都不算难事,我手中有些余钱,先前也准备买上两处铺子,想着收租子用,这下倒是可以将此事往前提上一提。”“刘庄头年岁比我长,做事经验也比我多,铺子大小,地方择选上头,也颇有见地,铺子上之事,只听刘庄头的便是。”铺子也好,人手也罢,甚至连前期的启动资金,几乎皆是要刘四成来承担,宋晴薇自然不会过多干涉,以免这合作初始便闹得有些不愉快。既然不好干涉,宋晴薇便不吝啬这夸赞之言。毕竟这好听话是完全可以当了银钱来用的。果然,刘四成在听到宋晴薇肯定夸赞之言时,脸上不免浮起些许得意,嘴角亦是挂起了笑容,“承蒙大姑娘信任肯定,此事我一定能够办好。”“只是,不知这生意上得的盈利,大姑娘与我,该如何分派为好?”这是最关键的一处。也是能看出对方值得不值得他豁出去的一处。宋晴薇笑了一笑,“两边生意合作,讲究的是公平公正之事,刘庄头出钱出物出人,我这里出的是脑子和人力,生意前期也需我一力打理,看似风险比刘庄头要少上许多,但实际忙碌之事不算少,但这也算是与刘庄头头一回合作生意,我这里便吃上些许亏,与刘庄头三七开吧。”不吃亏她占三,刘四成占七。宋晴薇觉得,还算公平合理。刘四成却并不曾立刻答话,显然并不赞同。宋晴薇接着道,“自然了,有些事情,刘庄头不方便出面,我也是需要抛头露面,替刘庄头摆平的,再来,往后有关宋家之事,我亦是可以帮着刘庄头出谋划策一二。”“此外,这是我与刘庄头合伙的第一桩买卖,我没什么根基,的确要依靠刘庄头多做些事情,但往后日子还长,生意也不止这一桩,往后谁沾谁的便宜,那便不一定了。”“第一桩生意做得好,往后生意咱们还能继续合伙,但若是这一桩生意咱们彼此计较太多的话,这往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