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悬黎在周围转了一圈,顺着石俑面对的方向走了五步远,指了指脚下,“从这里开始吧。”
易修干起来倒是也挺快。张悬黎显得异常沉默,只在旁边八个方位都上了三炷香,然後在易修东边点了两支蜡烛,开始烧纸钱。
不多时,易修和喻梵两人就从土里挖出来一个完整的石头人俑。
几个人围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石俑的心口刻着名字和生辰八字,竟然是五十年前的,算起来应该已经去世多年了。
易修看了看石俑拖出来後留下的坑,发现旁边似乎有东西,便拿铲子铲了两下,发现铲尖当的一声碰到了硬物,发出一声闷响。
张悬黎连忙过来,伸手摸索了一会儿,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木头顶。
易修凑过去一看,疑惑道:“这是棺材?怎麽可能这麽小?”
那东西四四方方但是四个边沿都有精致的雕花盖子,看起来像是一朵只有四片花瓣的莲花的形状。而一般的棺材都是长条形的。
张悬黎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着那棺材,漠然道:“这是立葬棺。”
易修听到这话,不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葬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人都说入土为安,死了也都叫安息,就像是睡着了似的,当然是躺着下葬,哪有人会把亲人竖着葬的呢?
张悬黎摸了摸棺材顶的棱角,轻声说:“立葬棺很少见,大部分的立葬棺是为了适应风水格局,并不是一般的穴位都能这麽葬的,因为一个弄不好,就生了僵尸菌。”
“什麽是僵尸菌?”
张悬黎解释道:“僵尸菌又叫棺材菌,说白了,其实就是怨气。人咽不下那口气,如鲠在喉,死了也不能安生,在特殊的情况下,就成了僵尸。”
易修有些唏嘘地点了点头,低头指了指下面的棺材,“那下面这东西是僵尸吗?”
张悬黎摇了摇头,“那要把棺材挖出来看看才知道。”
易修依言又拿起工兵铲开始顺着边缘往下挖。张悬黎神色说不出的古怪,似乎有些话并没有说出口,易修隐约知道这下面不是那麽简单,但想着挖出来,一切也都真相大白了,张悬黎不说肯定有他不说出来的道理。
喻梵和罗罗在一边研究那个石俑,见易修又开始挖了,便过来帮忙,将棺材大半挖出来露出坑底。
棺材比一般的要大上那麽一点,易修抹了把汗,觉得腰背上火辣辣的疼,于是爬出土坑,张悬黎拉了一把。
易修在一边喘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我腰上有点疼。”
张悬黎走到喻梵身边,抓住喻梵的手,还没等喻梵明白过来他想干什麽,就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刀,在他无名指上划了一道口子,顿时血液顺着手指往下滴落。
喻梵显然很怕疼,嗷的一声大骂道:“你踏马谋杀啊!”
张悬黎面无表情道,“谋杀我就你割脖子了。”说着将喻梵手上的血抹到自己掌心,走回到易修身边,旁若无人掀开易修的衣服。
只见易修後腰上一个清晰的黑手印,张悬黎将喻梵的血抹在那里,就看见那黑印犹如被蒸发了一般化作一道黑烟慢慢消散开来。
罗罗倒吸一口凉气,“鬼手印?!”
霍英忽然顺着绳子下来,一脸担忧地看向几人,问道:“怎麽了?”
喻梵皱着眉头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霍英顿时一阵无语。
“我听到你们刚刚说鬼手印?”霍英问道。
“我们几个人在这里,还能不知不觉碰到易修的身体,不被我们的仪器察觉,呵,看来我们遇到硬茬了。”罗罗朝霍英使了个眼色,“你是专家,说说呗。”
霍英看了看地上的石俑和露出土坑的棺材,皱起了眉头,扶了扶眼镜道:“反正是我们惹不起的鬼。看来某些东西想来硬的,我有点相信上头的说辞了。”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易修。
易修後知後觉,忽然意识到,这几个人从来到这里,看自己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不光事先就知道他,甚至可能还是带着其他目的来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喻梵真的是因为张悬黎跟自己的事才对他感兴趣,出言挑衅。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你们不会真以为师父到这里来,只是个意外吧。”张悬黎忽然嗤笑一声道。
喻梵挑起一边嘴角微微一笑,“有意思。要是师父他老人家真的是有目的才来的,那地狱道那帮鬼差忽然变得好说话了,似乎也有点说得过去了。”
张悬黎一愣,“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