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叔笑笑,“年轻就是好。也好,你这几天准备准备,写个入党申请,咱们村的党员工作还应该多花功夫,我看你啊,不错。”
易修一愣,抓了抓脑袋,“知道了炮叔。”
炮叔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对了,你上次联系的那个老板说还要加大收购咱们村李子和葡萄的量,我琢磨着可以带动旁边几个村,发家致富一下。这事儿你也回去好好想想,看看怎麽搞。”
易修顿时来了劲,“真的?太好了!”
说来,易修倒真是个干实事的。因为村子里卖果子到外面,他是没从中捞取任何好处的,说来,他就是个实诚人。
现在慢慢有産量有规模了,大家赚到钱了,倒也没忘记他。
易修自己家里也收成不错。
“村里打算翻修一下村大队的小楼,搞个接待室什麽的,外面的人来看果园,也好招待招待。”炮叔笑的眼睛都弯了。
易修从村大队里走出来,也被炮叔感染了,心情好多了。
他骑着电驴到了镇上,把电驴停在棺材铺外面,往里看,棺材铺的拉闸门半开着,好像没开张的样子。
他走过去探头往里瞄了瞄,里面没人。
刚准备站在外头喊一声,身後忽然响起一声低沉苍老的声音:“小夥子,让让……”这声音叫易修一下子吓得跳了起来,难道还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往後一看,他身後正站着个老太婆,皮肤耷拉着皱成一团,这麽看起来,真的是年纪不小了。
易修连忙低头扯着嘴角笑了笑,“老太,您要进去啊?您先请。”
老太太眼皮耷拉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往屋子里走。
易修看他走进去,不由有些奇怪。他转头看了看外面,门口竟然停着一辆破旧的手推车,上面盖着一块旧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是什麽。
而且,这老太太推着推车到了棺材铺的外面,走到他背後了他也没发觉,还真是有点邪乎。
这十里八村,有这麽仙健的人瑞老太太吗?他很疑惑。总之他也是要找张悬黎的,他这门半开着,分明是让人进去的吧?
易修还是跟进去了。
原来张悬黎在家,他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张悬黎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旧T恤,看样子是睡衣,正从里面拿出一堆大大小小的坛子交给那人瑞老太。
老太太抱着这些大大小小的坛子就往外走,易修很吃惊,顿了几秒钟,连忙走过去帮忙,“老太,我帮您拿出去。”
老太太摇摇头,咧嘴一笑,嘴里只有一颗牙齿。易修打了个激灵,这老太不笑还好,一笑起来怎麽觉着这麽阴森?
他回头看向张悬黎,见他也正好看着自己,于是有点尴尬地问:“你刚起来啊?”
张悬黎一脸睡意,没理会他,径自走到门边,易修也往外看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那老太走的影子也没看到了,她明明走得不快,还推着个手推车,怎麽这麽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人影了?
张悬黎关上大门,显然是不打算开门的。关了门,他就对易修道:“到後面去,今天不开门。”
易修连忙跟着他穿过布帘子往後面走。
他还真是不知道,这帘子後面是一间小屋子,小屋子正中间开着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张画像,不是素描的,而是古时候的水墨人物,画得栩栩如生,可见功力非同一般。
“这人是谁啊?”
张悬黎一边开门,一边说:“我师父。”
後面是个小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什麽也没有,只看见角落里挂着一些手工的香烛。难道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他想起张悬黎之前说过,这蜡烛里加了人油,难道是真的?
张悬黎回头看了他一眼,“进去,别碰屋子里的东西。”
易修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後面的屋子里。
里面布置得像个道场,神几上供奉着三尊神像,这东西易修见过,很多地方道教的道观里都供奉着三清像。
前面的香炉里的香还燃着。屋子收拾得非常干净,还真是有点意外。
因为张悬黎这人看着懒懒散散的,除了干老本行的时候还有那麽点架势,平时就有点懒洋洋的。
他脑海里顿时就闪过张悬黎系着围裙做大扫除的样子,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爱理不理的表情,一下子他就笑了。
见他忽然发神经地笑起来,张悬黎皱眉看着他,“笑什麽?”
“没。你这儿打扫得很干净嘛?”
张悬黎忽然撇了撇嘴,不知道想到什麽,好一会儿才说:“原本是有人打扫的……”後面的话他没往後说,却转头看向易修。
易修一个激灵,不知道他想干什麽。
“你跟我过来。”
易修跟着他进了左边的里屋中间,看着一屋子见都没见过的奇奇怪怪的物件,真是开了眼界。
他指着屋子正中央的一面金灿灿的铜镜问:“这是干什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