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的确很好。”杜嬷嬷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都因年轻的西席舒展开来:“最要紧辰哥儿见到他很是喜欢,原来他们早都见过面了,行了拜师礼老老实实坐着去听课了。太太你说奇不奇怪?”罗太太原还疑心罗清江胡说八道,谁知竟当真有些蛛丝马迹,也不知是愁是喜:“这孩子总算是想通了。”起身便要去佛堂给菩萨上香:“亏得我早晚都拜佛。”陆谦他们实在很难欣赏对方。……杜嬷嬷来带罗辰去见新先生的时候,他满心的不情愿,院里的树无辜挨了一脚,小径上窜过一只花猫,也被他吼了一嗓子,那猫也不知是后院哪位姨娘养的,吓得一头扎进草丛跑了。想到又要面对一位啰里吧嗦的白胡子老头,罗辰磨磨蹭蹭,被杜嬷嬷拖着往前走:“小祖宗,家主那边催得急,说是先生都已经到书斋了,你这般走下去,得踩死一路的蚂蚁。”罗辰全身都抗拒着书斋的方向:“我爹爹到底又从哪挖出来个老古董啊?”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该如何整治新来的先生。“家主派来传消息的人没说。”杜嬷嬷陪着笑脸哄他:“我的小爷,只要你好好坐在书斋里读书,嬷嬷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罗辰不满:“嬷嬷,别再拿我当小孩子了!”他也不是几块点心就能哄好的。谁知进了书斋才发现,新来的先生竟是有一面之缘的熟人。“陆大哥?”罗辰左右看看,不见想象之中的老头,犹不敢相信:“我爹爹当真请了你来教我?”陆谦笑着拱手:“少帮主手下留情,给在下几分薄面?”罗辰想到他无数次向林白棠倾诉过的折腾先生的法子,想到这位与林白棠的关系,难得一张小脸红透,也装模作样拱手道:“好说好说!”两人相视而笑,算是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伍顺:“……”不应该啊?!罗三娘子与林白棠相携而来的时候,师徒俩正处于彼此试探熟悉的阶段。书案上摊开的宣纸之上,东倒西歪躺着两列奇丑无比的字,陆谦深吸一口气,还是捂住了眼睛:“好久没见过这么丑的字了!”当初厌学的虎子跟罗少帮主走的是同样的路数,从写字开始就存心拉低先生的审美。少帮主从先生的嫌弃里捕捉到了重点:“先生以前见过这么丑的字?”陆谦毫不客气拿小伙伴举例子:“你上次见过的,还想跟人家学武。”“虎子哥哥?”陆谦点头。知音难寻,现成的例子更鼓励着罗辰的选择。少帮主眼含期待:“……所以我不适合读书,还是适合习武吧?”忽想到一个主意:“不如先生跟我父亲说说,让他别再给我找先生了。找再多也没用。”陆谦没想到原本想竖个反面教材,谁知竟起了反作用,再不拉回来便要任由少帮主在厌学的路上狂奔,忙道:“前几日他被人骗了,识字不多签了一份契书,结果倒赔了三十两,损失惨重。”家大业大的罗少帮主安慰他:“三十两也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