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忍安只是笑,声音很哑,带着浓重的欲色。
他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肩背,示意乔咛上来。
乔咛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拗过谢忍安。
她伸出双手,环过谢忍安的脖颈。
谢忍安双手抄起她的腿弯,很轻易就将她背了起来。
她好轻,轻的简直不像话。
“又瘦了。”他似是喟叹。
语调淡得像沾着冷雾的夜风,窸窸窣窣地钻进乔咛空荡荡的袖子里。
这世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只有一种人,能够察觉出你身上细微的变化,就是心爱你、心疼你的人。
“哪有……”乔咛伏在他宽厚的背上,很安心地贴着他温热的体温,“明明有吃很多,张阿姨手艺那么好,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变得很爱吃饭。”
谢忍安笑了下,步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落得很沉稳。
“爱吃饭还瘦了,”他半是玩笑道,“那看来张姨没好好监督。”
乔咛脸热起来,没听出谢忍安语调中的玩笑意思。
她怕给张姨添麻烦,慌慌张张辩白道:“跟张阿姨没关系,是我自己吃不胖。”
有的人体质就是这样,无论怎么吃都长不胖。
乔咛就属于这一类型。
“吃不胖,”谢忍安勾了勾唇角,“那我把你喂胖。”
说着突然故意使坏地轻轻颠了一下。
重心猛地下移,乔咛紧张地抱紧谢忍安,呼吸变得急促:“我怕……”
她一紧张就下意识地环紧谢忍安的脖颈,潮热的呼吸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畔。
无意识的撩拨最是致命。
他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下,喑哑低声道:“……别乱动。”
乔咛想说,明明是他先犯规。
可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而是很乖顺地妥协道:“那你也不能乱动。”
谢忍安点头,说:“行。”
乔咛信不过他,腾出一只手来,对他伸出一根小拇指,说道:“拉勾。”
月色下,她伸出来的手就停在他面前。
皮肤白皙,小拇指立的很直,固执又认真,煞是可爱。
谢忍安看着她的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小女孩,总是喜欢跟他打勾做约定。
——“哥哥,今天放学你要第一个来接我!”
——“好。”
——“拉勾!”
——“哥哥,你以后不能再翘课了,知道了吗!”
——“……行。”
——“快拉勾!”
——“哥哥,你以后还会像这样给我讲故事的,对吗?……快说话!”
——“嗯。”
——“我不管哦,反正啊,哥哥永远都要陪在小咛身边,拉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就是小狗,吃大便!嘿嘿。”
……
记忆如斑驳掉落的白色漆面,很多画面,也许某个小姑娘早已忘记,但谢忍安却舍不得忘掉一点。
他贪婪地守着有关她的所有回忆。
他枯燥乏味的短暂生命,在遇见她以后,才有了丰富的色彩。
她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个江南。
也是第一枚春。
“行,拉勾。”他抬起一只手,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体温在指尖相碰的那一刹那,疯狂地缠绕在一起。
暧昧又疯狂令人心动。
乔咛像被烫了下,不自然地收回手指。她缩了缩手,继续着圈住他的姿势。
原本有好多话想说,但不知为何,忽然全飞走了。
小指相碰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他亲吻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