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小咛,能不能,只喜欢我?”
第19章情书接吻
其实谢忍安曾不止一次对她问出过这样类似的问题。
他似乎很在意这个唯一性。
很小的时候,他就问过乔咛,你最喜欢谁。
那时候乔咛总会说,最喜欢妈妈,其次是姐姐。
谢忍安就会很不高兴地问她——那我呢?
乔咛会说,也喜欢。
但谢忍安不想要“也喜欢”。
他偏执地想要“最喜欢”,或者是“只喜欢”。
狭小的摩天轮车厢里,谢忍安坐在她对面,眼神定定地看向她。
显得格外令人心动和漫长。
车厢顶部的微光落下来,他微仰着头,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五官被冷光照得出奇的幽邃,眼尾却垂着一抹淡淡的不知名情愫,盯着她看的时候,又清冷又欲。
写满了难填的欲壑。
乔咛站在原地,心脏蓦然停拍。
在听见他说话后,她呼吸滞了滞。
原本自然垂落的手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似乎怎么放都显得多余和别扭。
乔咛欲盖弥彰地将它们交叠起来藏在身后。
可动作幅度太大,她下一秒又莫名觉得自己太刻意了。
暗恋是一件需要很小心谨慎的事情。它让每个女孩都会拥有千回百转的细腻情感,会让每个女孩都变得矛盾又纠结。
夜风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连带着她的睫毛都微微翕动。浓密的眼睫投下一圈细碎的阴影。
脑海中却反复盘旋着谢忍安刚刚说过的那一句话。
他说——能不能……只喜欢我?
这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
明明每个字都很简单明了,但组合在一起,乔咛忽然就不敢去解读这句话的意思了。
像是患上了阅读障碍,忽然就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她试图将它掰碎,一点一点咀嚼。
谢忍安是什么意思呢。
只喜欢、只喜欢。
难道是在……吃醋吗?
这个念头就像一尾轻飘飘的羽毛,在她的心尖挠了一下。
隔靴搔痒般,碰不到,抓不着。
又痒又羞耻的感觉。
与此同时,她惊慌地感知到,她藏在背后的手,正在小幅度地发抖。
内心隐隐在战栗。
她在害怕。
她不敢深想。
也不敢确认谢忍安话里的意思。
但却在心底深处,开出了一朵欹斜的不知名小花。
小花茎蔓纤细,逢风遇水就向上生长。
长的虽慢但稳。
长着长着,它忽然被绊了一下,遇到了一块尖利的岩石。
心下一凉。
——耳畔仿佛又传来那个熟悉黏腻的女声。那个在深夜给谢忍安来电的女人。
小花像是感知到什么,突然就泄了气。
连开到一半的喇叭花也胆怯地紧闭起来,不再有任何向外展示的意愿。
乔咛的心就像被抛入海底一般,消失了雀跃的痕迹。
也许谢忍安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