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内陷入了沉默。有没有用,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过了好一会儿,沈霁楚能明显感觉到他气息的加重,还有身上筋脉的暴起以及那种很轻微的抖动,抬手拉住了他的手,“阮舟微给我一种东西。”“……什么?”“他研究出来的东西,抑制你异能的颈环。”沈霁楚把掌心的储物器打开,一个黑色额的项圈出现在手里,材质很特殊,似乎能随意更改大小尺度,但一旦锁上去,估计就没有办法能够取下来。自从上次阮舟微和她说了以后,她一直都在犹豫。犹豫着不敢对贺川野做这种事情。项圈戴着是为了抑制他的异能,可一旦戴上,恐怕会成为异能者中的耻辱,成为一辈子的印记,永远也无法抹去。这东西是阮舟微花了五十年才研究出来的,一直没敢拿出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贺川野是什么样的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一个特级异能者,戴上这种东西,会比帝国内的普通人类还要没有颜面。项圈会控制他的一切行动,强行操控,用这种行动操控来控制暴走和边缘化的意识。对异能者来说,无异于异能被剥夺。受控于人。毫无自由。而且这东西并不能完全抑制住狂化的异能,只能作为一个牵制限制他的辅助,但可以不让他再这样被关在黑牢里,全身上下都是铁索和致命的钉子。沈霁楚叹了口气,“他不敢提,基地里也没有一个人敢提,上次来家里找我,特意叫我过去带他换衣服,他就拿了这东西给我看,拜托我来和你说。”“你要是能接受,我……绝对不笑话你,也不看你,但要是你不能接受,我就在外面等你,等你什么时候过去了,再一起去找他们,他们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是关于c1和外面蚀雨的。我……想说的也就这么多了。”面前的男人认真安静地听着她的每句话,绑着黑色铁链的手掌握住她的指尖,隔着手背抵着她的额头:“钥匙在谁手上?”“什么钥匙?”“这项圈有钥匙。”“……我不太清楚。”他抬手接过项圈抖了抖。一把金色的钥匙掉在她手心。冰凉的触感让沈霁楚有些诧异,“原来真的有。”“如果你给了别人,或者弄丢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摘下来。”他贴着她的唇角,轻声呢喃,“知道了吗?”沈霁楚身体一震,睁开眼睛想要看他,却又被他抱住了腰,脑袋埋进她脖颈。她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开口:“如果是你,那么,我愿意。”死了这条心沈霁楚从黑牢里出来,外面的雨根本没停,反倒越下越大,要不是黑牢这边有防水的机制,雨水早就如同洪水涌进黑牢,里面都得淹了。地面上也全部都是积水,无从下脚。她的伞还没打开,不远处有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往这边来,她顿了一下,定睛一看,是穿着白大褂的阮舟微撑伞过来。沈霁楚有些惊讶,等对方缓缓靠近后,问:“你怎么来了?”阮舟微嘴角勾着笑:“接你啊。”他抬手,把手里一套新的防护服递给她。“谢了。”沈霁楚接过来重新套上。刚才那套衣服在进黑牢的时候,被她脱了,外面全部都是蚀雨,根本不能碰。阮舟微撑伞在她头顶:“怎么样?”“我也不知道,那东西不是你研究的吗?你难道不能看到他身体的数值变化?”“不能。”他微微侧头,有些认真地看着她:“钥匙已经不在我手上了,我看不了,也没有权限,贺队是不是把钥匙交给你了?”“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知道?”“不过我也挺意外的。”阮舟微说:“他会愿意,做这种屈辱的事情,虽然说到底也是为了能让他少受点苦,但没你过去的时候,估计他也会选择自己扛,不可能选择这么个把柄握在人手上,一辈子都被禁锢的法子。”沈霁楚和他并肩走着,这段路比她来时似乎更漫长:“他说,明天可以恢复,你们找他的事情,明天就可以和他说。”“好,知道了。”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阮舟微突然开口:“小美女,你和贺队……算了。”问一半,他又突然打住,撇撇嘴道:“算了,算了。”“什么?有话就说。”“我是想说……如果,c1哪天不在了,你会不会也……像这样为了我去做件很冒险的事情?”他看过来的眼神期盼和试探,还有几分小心翼翼,不到几秒又很快散去,“我是说如果,但是就c1目前的安全度和防御机制,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事,这雨下多久,十年二十年,基地都会保证你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