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掏里面的微缩晶核。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的那一刻。
思想钢印解除了。
属于她自己的理智、记忆、认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进脑海。
红莲的身体僵在原地。
瞳孔剧烈收缩。
视线聚焦。
看清了自己怀里抱着的东西。
看清了自己满手满身的黄绿色黏液。
鼻腔里涌入一股极其浓烈的腐尸恶臭。
“哇——”
她猛地推开那个眼球。
直接跪在烂肉堆里。
捂着喉咙疯狂呕吐起来。
她把中午吃的极品金属兽肉和白骨果全吐了个干净。
吐到最后连胃酸都在往外冒。
理智回归后的记忆回溯,比肉体上的恶心更让她崩溃。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机库里擦地时的狂热。
记得自己把萧月当成死敌,只想维护地板的清洁。
记得自己对那个男人磕头时的虔诚。
极度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在这个名叫陆云泽的男人面前。
她不仅肉体被奴役。
连灵魂的防线都跟纸糊的一样脆弱。
对方只要动个念头。
她就不再是神庭的红莲了。
就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拖地的行尸走肉。
这种生杀予夺的绝对掌控,彻底摧毁了她最后那一丝武圣的骄傲。
可是。
他又把自我还回来了。
红莲跌坐在血水中。
双手抱着肩膀。
冷汗混合着脏水顺着额头往下流。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个极其扭曲的念头在心底生根芽。
他明明可以永远控制我。
他明明可以让我变成一条绝对忠诚的狗。
但他放过了我。
对于一个长期被囚禁、被践踏尊严的俘虏来说。
这种在极致绝望中突然被施舍的一点点自由。
比任何恩赐都要致命。
一种变态的依赖感涌了上来。
红莲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渍。
看向悬停在半空的天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