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知抬头反问:“我分给他?,他?能对我另眼相看?”
卢蒙“嘶”了一声:“只?怕不行。”
他?这些天?冷眼瞧着,钟大人?似乎对小?宋大人?隔阂颇深,他?猜测或许是因为之前都状元之争。
“那不就得了?不给。”宋允知从来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钟离于他?而?言不过是同?年而?已,完全没有情分可言,他?也实在没有必要委屈自己讨好他?人?。更何况,这可是蕴姐儿?给他?准备的,凭什么便宜了外人??
宋允知桌前油香四溢,钟离这儿?却就着咸菜吃了几口热粥,并非是他?吃不起,而?是出了京城一路往北之后,钟离有些水土不服,吃什么都不香,只?能喝稀粥了。
钟离身边的小?书童心疼自家公子,瞧见那边热热闹闹的场面自然心中不快:“人?家外出都低调得很?,也就只?有宋大人?特立独行,张扬得没边儿?了。每到一处还要作画,兴师动众地寄回京城,出来的十日,不知道写?了多少信了。真不像是去?就任,反倒像是去?游山玩水的。”
钟离闭着眼睛忍了忍:“随他?去?吧,不日就能抵达庐州了。”
他?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宋允知了。
庐州比光州还要近一些,等到了庐州后,宋允知还瞧见庐州官员一个不落,专程过来迎接新知州,甚至早已备好了酒席,只?能钟离下榻。
庐州上下其乐融融,没有什么内斗的迹象,对钟离这位新任的知州大人?很?是敬佩信服。
接风宴宋允知也被邀请了,不过他?忙着赶路,已经婉拒了。仅有的一面之缘,叫宋允知注意到了钟离未来的副手,此人?待人?接物无可指摘。
分别后,宋允知开始打听?这一位。
程武刚好知道对方来路:“这位张大人?从前是常宁知县,因政绩优异才被提拔到庐州。周围还有不少大人?也才刚上任不久,只?比钟大人?早一两天?而?已。”
宋允知:“也都是因为政绩出众被调上来的?”
程武点?了点?头。
宋允知心想,朝中那些人?为了给钟离铺路,还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呢。庐州的班底如今看的确实还可以,这些人?想必已经被上面敲打过,多半会全力?支持钟离,帮助他?治理好庐州。
只?是不知道,光州又会是何等的境地。
又走了日,宋允知终于抵达光州境内。他?没有着急赶路,一路越过几个县城,徐徐向?州治赶去?。光州一带因靠近北戎,比之江南大有不足。
这北境的条件大抵如此,宋允知事先?也有预料。
很?快,他?们便到了州城。
不同?于庐州,光州境内也没什么人?知道新任知州过来,等到宋允知到了衙门处,甚至还吃了一个闭门羹。
宋允知算了算时辰,似乎还没到下衙的时候吧,怎么人?都不见了?
问过守门的老汉方知,城中的别驾大人?刚刚卸任,州衙诸人?正与他?一道吃酒呢。
卢蒙跟程武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宋大人?。
这……差距实在太大了吧。
属官装饭的桶、搅屎的棍,墙头的草……
守门?的老汉心中?有些许不安,虽然衙门?里头?的人都没有将这位新任的知?州大人当成一回事,觉得他年纪小,好?糊弄,可他毕竟是?知?州啊。
真要?因此怪罪旁人,谁又真能顶得住呢?
刘老汉犹豫着问:“要?不然,小的前?去禀报一声,让诸位大人赶紧回来?”
“不必了?。”宋允知?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可不想再为了?这些事情费神,“先带我们去住处吧。”
刘老汉只?能依命办事。
等到了?官舍后?,他的窘迫劲儿更足了?,只?因上一任知?州大人卸任之后?,把这里头?的东西都给带走了?,如今该添置的东西还没添置好?,里头?便显得空荡荡的。这样的几间屋子,实在不适合做知?州大人的住所。刘老汉甚至都不敢抬头?,生怕看到宋大人生气。
宋允知?捏了?捏太阳穴,回过头?问:“睡觉的床榻有吗?”
“这个?有!”
“衙门?里头?烧热水的地?方有么?”
“有的,膳房里头?柴火正足,随时都可以烧热水。”
闻言,宋允知?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洗洗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这边唯一的好?处就是?人手充足。陛下给他派了?不少侍卫护送,宋允知?人是?到了?,但是?侍卫们还得继续在光州待上两日才能回京赴任。当下,众人正有条不紊地?卸着行李,程武则跑去了?膳房挑了?几桶水烧开,准备给宋允知?送过去。
小宋大人挺讲究,不像他们这些粗人,累了?在哪儿都能睡着,小宋大人每每睡前?还得洗漱一番才能上床。
宋允知?的行李不再少数,众人足足卸了?半个?时辰才彻底卸干净,再一一入房、入库。本来还空荡荡的几间屋子,一下子就满当了?起来。
那刘老汉看得瞠目结舌,心想这真不愧是?京城来的知?州,家里真是?殷实,好?多东西他甚至见?都没见?过。还有这些侍卫,听他们话中?意思,似乎是?从宫里头?出来的?这位知?州竟然能请得起宫里头?的侍卫,来头?能不大吗?
衙门?里头?的那些大人们,这次怕不是?要?踢到铁板了?。也是?他们活该的,成日里饮酒作乐,如今还欺负新任的知?州年纪小,实在是?不像话。